罗中海要集结人手,拖了些时间。
霍斯寒的黑色轿车停在迎宾酒楼外的路边时,几辆黑色商务车也紧随其后停了下来。
车门齐刷刷打开,二十几个穿着统一黑色作训服的保镖鱼贯而出,腰杆笔直,步伐整齐,无声无息地在霍斯寒身后列成两排。
霍斯寒推门落车,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酒楼门口那片嘈杂的中心。
保镖们齐声喊了一句“霍董”,声音不大,但气势沉得象闷雷。
霍斯寒微微颔首,抬脚往人群走去:
“走吧。”
围观的群众早被这几辆车上下来的一队黑衣人吸引住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先落在那些保镖身上,又移到了霍斯寒身上。
那张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和慈善报道里的脸,此刻就站在他们面前,比电视上还要好看几分。
人群不自觉地往两边退,让路的动静比刚才给警察让路还快。
有人掏出手机拍照,被旁边的保镖礼貌但不容拒绝地挡了一下:
“不好意思,不方便拍照。”
霍斯寒一进人群就看见了阮恣言。
她站在林若兰旁边,衣服整洁,头发没乱,脸上干干净净的,看不出刚跟人动过手。
他快步走过去,把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,确认她没事,才问了一句:
“没事吧?”
阮恣言笑着摊了摊手:
“现在没事。你要是再来晚一点,那就说不定了。”
警察队长站在旁边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,我们还在这儿站着呢。
霍斯寒没理他,伸手拍了拍阮恣言的肩膀,语气笃定且不容置疑地说:
“有我在,谁敢对付你,就是对付我。”
他转过身,对身后那二十几个保镖吩咐了一句:
“保护好我太太。”
保镖们齐声应了一声“是”,立刻围上前,把阮恣言严严实实地护在了中间。
阮恣言看着面前那一堵黑压压的人墙,嘴角弯了一下——这是保护,还是软禁?
霍斯寒这才转向警察,语气客气了几分:
“辛苦你们了,来得这么快。”
周队长连忙摆手,语气躬敬:
“霍董言重了,这是我们的职责。”
霍斯寒点了点头:
“不管怎样,还是要感谢。”
罗明亮站在几步之外,从霍斯寒出现的那一刻起,脸上的血色就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认出了那张脸,财经新闻、慈善捐赠、商业杂志的封面,A市的各大报道。
那张脸出现的频率比他爸在工地上出现的次数还多。
他的腿肚子开始打颤,扶着赵丹的手才勉强站稳。
赵丹的眼睛从霍斯寒落车的那一刻就粘了上去,一直没离开过。
她看着霍斯寒笔挺的西装、清俊的侧脸、从容不迫的气场,又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矮胖油腻的罗明亮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心。
她以前怎么没觉得罗明亮这么不堪入目?
林若兰站在阮恣言身侧,看着霍斯寒那张脸,看着他护着阮恣言的样子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不是嫉妒,是羡慕。
她忍不住想,如果当初她没有退学,如果她也上了大学,会不会也能遇到一个这样的人?
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她压了回去,连带着对父母、哥哥、罗中海的恨意又深了一层。
就在各人思绪翻涌的当口,人群外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,带着几分不可一世的蛮横:
“是谁不知死活,敢打我儿子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矮胖男人扒开人群走了进来,秃顶,圆脸,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。
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拿铁棍的混混,气势汹汹,象是来砸场子的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,比刚才给警察和保镖让路都快——没人想被铁棍误伤。
罗中海一脚踏进圈子,先看见的是那二十几个穿着黑色作训服的保镖,整整齐齐地站成两排,手里还拿着警棍,一脸的肃穆。
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紧接着,他看见了站在保镖旁边的警察。
他抬头往人群中心看去,一眼就认出了霍斯寒——那个在A市商界金字塔尖上站了多年的男人。
他没见过本人,但新闻上那张脸他看了无数遍,做梦都想有朝一日能跟霍氏集团搭上关系。
此刻那张脸正冷冰冰地看着他,眼底没有一丝温度。
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