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聊着孩子的事,门被敲响了。
顾西洲推门进来,站在门口没往里走,西装毕挺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胸口别着红色襟花,整个人比订婚时清瘦了些,但精神很好。
他看着刘舒然,眼里带着笑,对她说:
“时间差不多了,你先准备一下。”
接着又补了一句,“外面有个人,想来参加我们的婚礼,你看要不要他进来?”
刘舒然愣了一下:“谁?”
“你亲生父亲,馀庆晖。他没收到请帖,自己来了,在酒店门口。他说只是进来看看,就远远地看着,不打扰。”
刘舒然垂下眼睛,沉默了几秒说:
“让他进来吧。今天是好日子,我不想让谁站在外面,让人看了说顾家的闲话。”
她抬起头看着顾西洲,“你跟他说清楚,只此一次。以后在路上碰见,就当不认识。”
顾西洲点了点头,转身出去,把刘舒然的话原封不动地传给了顾长胜。
顾长胜拨通了馀庆晖的电话,语气不咸不淡,把刘舒然的意思转述了一遍。
馀庆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说了一句“我知道了,谢谢顾总”。
顾长胜挂断电话,让助理去门口把人接了进来。
馀庆晖坐在了最后一排,位置不显眼,但能清楚地看见礼台上的每一处细节。
他背挺得很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目光一直落在宴会厅入口的方向,象是在等一个迟到太久的重逢。
他曾经想过认回这个女儿,借着顾家的势,让馀家往上再走一步。
后来刘舒然连面都不肯见,他才慢慢醒悟,自己当初的想法有多无耻。
现在他想明白了,什么都不求了。
只要知道她好好的,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