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看孩子的辛苦费。我当时信了。真信了。”
她重复了一遍,象是在说服自己那时不是太傻。
“我哥走了以后,那个老板才跟我说,我哥在他那里拿走了十万块钱的聘礼。从今以后,我就是他的人了。”
她顿了顿,抬头看向窗外,眼神没有焦距,“我当然不同意。可他说,不同意也行,他报警告我哥诈骗。”
刘舒然的眉头皱了起来,阮恣言没出声,等她继续说。
“我打电话回家,我爸妈在电话那头骂我。说我要是不同意,以后就别回去了。要是我哥被抓了,他们就不认我这个女儿。”
“后来我才知道,是我哥知道他老板的老婆去世了,就把我的照片拿给他看,然后两个人就把价格谈好了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阮恣言,眼里没有什么泪光,干涩得象一口枯井。
“你不是问我,怎么练成这副暴发户的德性吗?”
阮恣言没有接话,只是看着她。
“我心里难受。你知道那个男人当时多大吗?那个男人那年四十七岁。我才十七。”
“又胖,又秃。说话的时候嘴里一股烟味,我得忍住恶心跟他过日子。有好几次,我半夜躺在床上,想跟他同归于尽。可我不敢。我怕死。”
她低下头,盯着自己手腕上那只翡翠镯子。
“后来我想通了,他不就是想让我听话吗?那我就听话。我跟他要钱。他见我开始伸手要钱了,反倒放心了。给了我一张卡,想刷就刷。”
“我开始买东西,拼了命地买。穿金的、戴银的、买名牌包、买大牌衣服,不是为了好看,是为了让别人觉得我过得很好。”
她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“只有让别人觉得我过得很好,我自己才能骗自己,我确实过得很好。所以,我慢慢开始在别人面前眩耀自己有钱,而且还得摆出那种气势。”
包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阮恣言看着林若兰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她从小没爸没妈,可奶奶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。
林若兰有父母,有哥哥,却被他们推进了火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