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“岁岁年年、平安顺遂”的名字。
阮恣言出院那天,是产后第五天。
黄丽萍提前回去把别墅里的客房收拾了出来。
阮恣言一进门就被黄丽萍按在了沙发上,从吃的东西到喝水到走路,样样都要管。
汤不能太咸,菜不能放辣椒,水果要用温水泡过才能吃,连下床多站一会儿都要被念叨。
最让阮恣言受不了的是不能洗头不能洗澡。
五月的A市已经开始热了,她每天擦身子换衣服,总觉得头发黏在头皮上,难受得要命。
她跟黄丽萍抗议过一次,黄丽萍眼皮都没抬,只说了一句“你想落下月子病就洗,我拦不住你”。
阮恣言想起那些产后头疼腰酸的例子,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为了防止阮恣言偷偷洗澡,黄丽萍干脆搬进了客房,跟她睡一张床。
每天睡前,她都要去卫生间检查一遍,确认没有洗过澡的痕迹,才放心躺下。
阮恣言躺在床上,闻着自己头发上的味道,翻来复去睡不着,好几次想爬起来去浴室,听到奶奶均匀的呼吸声,又躺了回去。
她心里知道,奶奶是为她好,可这份好,在五六月份的天气里,实在太难熬了。
月子坐了整整四十天。
黄丽萍说三十天是月子,十天是调理,一天都不能少。
阮恣言掰着手指头数日子,从第一天数到第四十天,终于刑满释放。
那天她洗了好几遍头发,先在花洒下冲了两遍,又用洗发水仔仔细细地揉搓了三遍,冲干净后又抹了护发素,等了五分钟才冲掉。
又在浴缸里泡了大半个小时,把身上搓了一遍又一遍。
整个人象脱了一层壳,从浴室出来的时候,浑身上下轻了几十斤,连头发丝都在呼吸。
黄丽萍看见她湿着头发从浴室出来,连忙把吹风机递给她:
“赶紧吹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