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……使劲……”孙医生说。
阮恣言深吸一口气,憋住了往下用力,脸涨得通红。
宫缩过去的那几秒间隙,她整个人瘫在产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,像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霍斯寒低头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想说“辛苦了”,话还没出口,下一波宫缩又来了。
阮恣言的眼框红了,不是哭,是疼的,也是气的。
她偏过头,瞪着霍斯寒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“霍斯寒,都怪你……要不是你,我不用受这份罪!”
霍斯寒没敢还嘴,握住她的手又紧了几分。
黄丽萍在旁边抿着嘴没出声。
宫缩过去几秒,阮恣言喘了口气,没等下一波来,又开了口,这回声音比刚才大了些:
“你那天晚上喝什么药酒?你喝药酒就算了,你进我房间干嘛?你进了我房间就算了,你还……你还……”
她疼得倒吸一口气,没能把话说完。
霍斯寒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,语气郑重得象在念保证书:
“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。等生完这胎,以后不生了。”
阮恣言一听,更来气了:
“你说不生就不生,我还要当皇太后呢!”
霍斯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:
所以,这皇太后梦是必须实现,没得商量了?
下一波宫缩来了,她咬着牙使劲,脸上的表情象是要把这辈子受的所有委屈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。
她一边用力一边骂:
“每次都是你爽了,我受苦!我怀孕时吃不下,全身无力,生产又疼得死去活来!你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,这辈子才摊上我这么能忍的老婆!”
护士低着头,嘴角抽了抽,忍住了。
孙医生在旁边指导呼吸节奏,声音不急不慢:
“来,吸气……憋住……用力……再用力……”
阮恣言咬着牙用力,脸憋得通红,骂人的话也断断续续地从牙缝里挤出来:
“霍斯寒我告诉你,这孩子生出来要是象你,我跟你没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