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君兰从筹备之初就一再强调,他们年纪不小了,自己又是二婚,不需要太隆重,简简单单办个仪式就好。
可韩俊逸嘴上答应着,背地里一样都没落下。
豪华的场地、顶级的策划、从国外空运来的鲜花、请柬上烫金的暗纹。
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一个男人等了半辈子才把心爱的人娶进门的郑重。
A市顶流圈的人几乎全到了。
不是冲着韩俊逸的面子,就是冲着霍君兰的面子,更多的,是冲着霍氏集团这块金字招牌。
宴会厅里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。
阮恣言和霍斯寒是儿子儿媳,自然早早到了酒店,在宴会厅门口帮着迎了一会儿宾客。
阮恣言挺着八个多月的大肚子,往那儿一站,谁都看得出来离预产期不远了。
霍君兰心疼她,让黄丽萍和张嫂陪着她在楼上的客房里休息,不用在这里招呼。
“你就安安心心去楼上歇着,下面有我们,用不着你。”
黄丽萍扶着阮恣言往电梯口走,霍君兰又追上来叮嘱了一句:
“等仪式开始了,我让斯寒上去接你。”
阮恣言笑着应了,和黄丽萍、张嫂一起进了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,缓缓升到六楼。
推开房门,阮恣言才靠在沙发上,长长地呼了口气。
她又把张嫂打发下去帮忙了,房间里只剩下她和黄丽萍祖孙俩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从肚子里的孩子聊到村里谁家又添了孙子,时间过得倒也不慢。
黄丽萍坐她旁边,手里拿着一把瓜子,剥了仁放在她手心里。
她接过,全部放进嘴里,还不忘夸奖黄丽萍一句:
“奶奶剥的就是香。”
直到婚礼快开始了,房门被推开。
霍斯寒大步走进来,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,牵起她的手:
“走吧,下面准备好了。”
阮恣言把手搭进他掌心里,撑着他的力道慢慢站起来。
黄丽萍也跟着起身,替她理了理裙摆,又整了整披肩,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霍斯寒扶着阮恣言,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电梯。
黄丽萍跟在后面,不急不忙,三人向宴会厅走去。
婚礼仪式在上午十点十八分准时开始,宴会厅里宾朋满座,灯光璀灿。
韩俊逸站在舞台中央,西装毕挺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胸口别着红色襟花,目光一直落在宴会厅入口的方向。
音乐响起,霍君兰穿着一袭白色婚纱,挽着霍斯寒的手臂,缓缓走进来。
她五十出头的年纪,身材保持得极好,婚纱不是年轻人那种层层叠叠的蓬裙,而是简约的鱼尾款,勾勒出依旧窈窕的腰身。
她步子不快不慢,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,既不羞涩也不张扬,落落大方地走过长长的红毯。
霍斯寒把她送到韩俊逸面前,将她的手交到韩俊逸手里,低声说了句“韩叔,我妈交给你了”,便退到一旁,回到阮恣言身边坐下。
韩俊逸握住霍君兰的手,力道不轻不重,却攥得很紧,象是怕人跑了一样。
司仪的声音不算煽情,但几句话把台下不少人的眼框都说红了:
“韩先生和霍女士相识多年,兜兜转转,终于在今天走到了一起。这份感情来之不易,让我们祝福他们,往后馀生,风雨同舟,不离不弃。”
台下掌声响起,阮恣言靠在椅背上,眼框也有些发酸。
她偏头看了霍斯寒一眼,他正襟危坐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下。
司仪又说了一番韩俊逸守得云开见月明的话,这才转向他,郑重地问了一句:
“韩俊逸先生,你是否愿意娶霍君兰女士为妻?”
韩俊逸看着对面的霍君兰,声音不大,但字字真挚:
“愿意。等了这么多年,就是为了这一天。”
台下一阵善意的笑声,有人鼓掌,有人红了眼框。
霍君兰看着他,嘴角弯了弯,眼框也跟着红了。
交换戒指、鞠躬致谢、敬酒,仪式按流程一步步走下去,顺顺当当,温情满满。
宴会厅里气氛正热烈,酒店大堂入口那边却出了点状况。
韩家旁支的几个叔伯,不请自来,没有请帖,却堵在门口嚷嚷着要进去。
领头的是韩俊逸的一个远房堂叔,六十多岁,头发半白,穿一身深色西装,站在酒店门口,对迎宾的保安说:
“我是韩俊逸的堂叔,这是我侄子的婚礼,凭什么不让我进?”
旁边还站着几个年纪差不多的老人,以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