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钟,主持人走上台。
“各位领导,各位来宾,各位校友,老师们,同学们,大家上午好!今天,我们欢聚一堂,共同庆祝A大学建校一百一十周年!”
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,瞬间盖过了台下的嘈杂声。
一番热情洋溢的开场白之后,主持人宣布校庆仪式正式开始,然后有请A大张校长上台致辞。
张校长第一个上台,从学校的创办讲起,一百一十年的风雨沧桑被他浓缩在十分钟的致辞里,台下掌声不断。
致辞结束,台下响起一阵掌声。
接着是杜市长。
他站在话筒前,先念了一段贺词,辞藻华丽又不失庄重,然后话锋一转,勉励A大的师生要珍惜当下、奋发向上,为这座城市、为这个国家培养更多优秀的人才。
台下又是一阵掌声。
杜市长下来后,主持人报了霍斯寒的名字。
霍斯寒站起身,整了整西装衣领,步伐从容地走上台。
他没有拿稿子,站在话筒前,目光扫过台下,声音不高不低,语速不快不慢:
“今天是A大一百一十岁的生日,我代表霍氏集团,祝A大越办越好。我太太是A大的学生,她跟我说,在学校那些年,学到了很多,也收获了很多。”
“今天,她愿意为母校的实验楼扩建项目捐赠一百万,算是她对母校的一点心意。”
下面的话没说,但意思已经够明白了。
台下先是安静了一瞬,接着掌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顾西洲上台,内容大同小异,祝A大越办越好,也替太太捐赠一百万用于实验楼建设。
他的语气比霍斯寒更轻松些,话音落下时还冲台下笑了一下,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。
台下开始窃窃私语。
有人压着声音问:
“咱们A大的两位师姐,竟然是霍总和顾总的太太?这什么神仙运气?”
有人接话,语气里全是艳羡:
“不是运气,是实力。你以为谁都能嫁霍斯寒?一般人连人家身边都凑不近。”
还有人摇头感慨:
“一百万啊,说捐就捐。我什么时候才能赚到一百万?”
旁边的同学捅了他一下,小声说:
“你先毕业再说吧。”
阮恣言坐在台下,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议论声,她脸上没什么多馀的表情,心里却忍不住翻涌。
她现在也是那个坐在第一排的人了。
刘舒然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,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,什么都没说,但眼底都有同一种恍惚:象在做梦。
领导和嘉宾讲话结束后,舞台上学生们开始表演节目。
舞蹈、合唱、诗朗诵,一个个节目轮番上场,台下掌声不断。
表演结束后,校庆仪式也接近尾声。
台上最后一个节目谢幕,主持人做了简短的收尾,台下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一阵,人群开始往出口涌动。
张校长从主席台一侧快步走过来,脸上还带着仪式上那层没散尽的热乎劲,笑着对霍斯寒和顾西洲说:
“霍董,顾总,我在学校附近的酒店订了位置,菜已经安排好了,请各位移步过去用顿便饭。”
霍斯寒侧头看了一眼阮恣言,她正微微蹙着眉,一只手搭在隆起的肚子上,用手指轻轻按着。
他收回目光,对张校长摇了摇头,语气客气:
“张校长,我太太现在八个多月了,在外面吃饭不太方便。好意我们心领了。”
顾西洲也跟着点头,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刘舒然腰后:
“我们家这位也一样,月份大了,口味刁得很,外头的菜她吃不惯。等以后我太太生了,我再请张校长吃饭。”
张校长哈哈笑了两声,也不勉强。
他自然知道这些豪门太太怀孕期间的讲究,有些人连喝的水都要从家里带,确实不好随意安排。
他话锋一转,提起了正事:
“那捐赠的事……”
“回去就让财务转。”霍斯寒没等他说完,“一百万,明天之前肯定到帐。”
“我们也是。”顾西洲接了一句,“跟霍董同步。”
张校长连声道谢,脸上的笑纹又深了几分,握住霍斯寒的手摇了两下,又去握顾西洲的手,忙得不亦乐乎。
霍斯寒侧身向杜市长告了别。
杜市长正被几个校友围着说话,见状笑着点了点头,说了句“霍董慢走”。
张校长说要亲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