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侵入欧阳衡的计算机后,没有在桌面和常见文档夹里找到有价值的东西,转而搜索了隐藏分区和最近删除的文档记录。
一个被反复打开又清除了浏览痕迹的文档夹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他顺着线索往下挖,发现欧阳衡以分公司的名义,私下与几家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。
合约上是分公司的公章,资金往来却不走分公司的对公账户,而是一家名为“Suda”的公司——中文叫“速达”。
姜昊把截图一张张保存下来,越看越明白。
欧阳衡私底下注册了这家速达公司,利用分公司的资源和信誉给自己拉生意。
合同以分公司的名义谈,出了问题分公司兜底,利润却流进了他自己的口袋。
那些合作方之所以愿意配合,无非是欧阳衡在让利上给了足够的甜头。
王辰宇和李凯瑞那边也有了收获。
从欧阳衡的手机聊天记录里,他们找到了他与几家合作公司负责人的对话。
内容往来频繁,语言直白,毫不避讳。
合同以分公司的名义签,走帐不走分公司系统,出了问题分公司负责。
对方负责人显然是乐见其成,回复里也是说对这个让利很是满意。
四个人把各自查到的资料全部打印出来,摊在桌上,逐一比对汇总。
分公司这几年的利润下滑,有一部分填进了欧阳衡的私人腰包;
那些本该属于霍氏的业务,被他偷偷转到了自己的速达公司名下;
而那些合作方之所以愿意配合,是因为欧阳衡承诺了比霍氏更低的利润分成,风险却全部由分公司承担。
霍斯寒看着汇总表上的数字,脸色沉了几分。
“这些都是公司内部的事。”他放下手里的打印纸,看向姜昊。
“如果我们在M国起诉欧阳衡和那几家公司,当地法院很大概率会偏袒本国公民和企业。我们这种外企,告赢了,判得也轻。伤不到筋骨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:
“所以,必须找到他们触犯M国法律的证据,不只是坑我们,还得是对M国本国利益构成损害的那种。把这些证据一起递上去,M国司法机构想轻判都难。”
姜昊接过话,说出了自己的想法:
“我们先侵入那几家公司内部系统,找找他们有没有偷税漏税、商业欺诈这些把柄。”
“另外再从外围入手,查一下几家公司法人和管理层的底——有没有案底、有没有涉黑、有没有跟敏感行业有牵连。”
“当然,他们的手机和计算机也不能放过,人只要做了亏心事,电子设备里一定会留下痕迹。”
霍斯寒点了点头:
“姜昊的想法也是我的想法。要动这些公司,就得一下子按死。不能打一下留一下,给他们喘息的机会。一旦让他们缓过劲来,后面给咱们带来的麻烦只会更多。”
姜昊主动揽下了这块最难啃的骨头:
“这事交给我来办。我在M国待得最久,在线线下的路子都比他们熟。证据的事,您放心,我一件一件给您挖出来。”
“行。这事就交给你了。”霍斯寒转头看向王辰宇和李凯瑞。
“接下来,你们两个就给我和姜昊打下手。我会去给你们安排具体做什么。”
“是,董事长。”两人齐声应道。
霍斯寒站起身,整了整衣领:
“走吧,先出去吃顿饭。回来好好睡一觉,明天再接着干。”
第二天吃过早餐,霍斯寒就分派了任务。
姜昊负责外围,王辰宇和李凯瑞负责电子设备的深度入侵,他自己则攻克那几家公司的内部系统。
几个人各自领了任务分头行动。
霍斯寒打开计算机,开始侵入那几家合作公司的内部系统。
他先挑了业务往来最频繁的那家——与速达公司签了军方材料供应合同的“泰德科技”。
系统防火墙不算弱,但在霍斯寒手里撑了不到十分钟就被撕开了口子。
他没有急着翻数据,而是先给自己开了最高权限的后门,确保后续随时进出不会留下痕迹,这才开始逐层深入。
财务模块是最先被打开的。
霍斯寒没有看明面上的帐目——那些报表做给税务局看的东西,早就被修饰得漂漂亮亮。
他直接检索银行流水和原始记帐凭证,把近三年的收支明细全部拉了出来。
一笔一笔地过,他发现泰德科技向M国国防部申报的项目成本里,有一笔“技术外包费”占比异常高。
每年将近四百万美金,收款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