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气,起身走到门口,伸手拉开了门。
门一打开,顾西洲站在最前面,后面还跟着霍斯寒。
顾西洲见她脸色如常,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:
“你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我敲了这么久的门,你才来开。”
刘舒然看见是他俩,顿时松了一口气:
“吓我一跳……我还以为又是来找麻烦的。”
“找麻烦?”顾西洲眉头一皱,“谁来找你麻烦了?”
“不是找我,是找恣言的。”刘舒然侧身让他们进来。
霍斯寒一听“找恣言”三个字,二话不说,拨开门口的顾西洲,大步走了进去。
阮恣言正坐在沙发上,见他进来,还没来得及说话,霍斯寒已经在她身边坐下,上下打量了她一遍,确认她没事,才开口问:
“出了什么事?谁找你麻烦?”
顾西洲和刘舒然站在门口,看着霍斯寒那副紧张的模样,对视一眼,忍不住笑了。
阮恣言也没瞒着,把唐莞沁、林晚樱如何嘲讽她乡下出身。
她如何回怼,两人如何跑着去找了各自的母亲。
两位母亲又如何上门理论、被她又怼了一顿的事,一五一十说了一遍。
毕竟那两位夫人临走时放下的狠话,她还记着呢。
觉得该让霍斯寒知道。
霍斯寒听完,脸色沉了沉:
“以后你直接告诉那些人,你是我霍斯寒的夫人。我倒要看看,谁还敢阴阳怪气。”
阮恣言摆了摆手:
“反正她们也没占到便宜,”她开玩笑地说,“你霍总的名头,要放在最后我对付不了了,才搬出来压阵。”
刘舒然笑着附和:
“可不是嘛。那几个小姐嘲讽恣言,被怼得灰溜溜走了;后来搬了妈来,还是没讨到好,结果比她们女儿还惨,同样是灰溜溜跑了。”
霍斯寒和顾西洲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御景轩那天晚上,自己被阮恣言怼得哑口无言的情形。
那些女人被怼成什么样,他们不用想都知道。
见阮恣言没吃亏,霍斯寒也就放了心。不过他还是说了一句:
“她们既然敢放狠话,待会儿我去跟她们家当家的聊聊。”
阮恣言和刘舒然都明白,他说的“聊聊”,绝不只是聊聊那么简单。
霍斯寒站起身,牵着阮恣言的手:
“走吧,去大厅了。老顾就是来接刘小姐下去的。”
阮恣言点点头,转向刘舒然:
“那我先出去了。”
“好,你们先走。”刘舒然笑着冲她挥了挥手。
霍斯寒牵着阮恣言往外走,嘴里还不放心地叮嘱着:
“到了大厅,人很多,你一直跟着我,别让人撞到你。你现在虽然过了三个月,但还是要小心。”
阮恣言看着霍斯寒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:
“你现在比我奶奶还罗嗦。”
霍斯寒却一本正经,象个听话的好学生:
“我这是跟奶奶学的。出门前奶奶再三叮嘱,让我看好你。我以为你在刘小姐房间里就没事了,没想到还是有不长眼的。”
他侧头看了她一眼,语气不容商量,“接下来,你一步都不许离开我。”
阮恣言被他那紧张兮兮的表情逗笑了:
“有这么严重吗?”
“怎么没有?”霍斯寒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她,认真地说,“你看刘小姐,今天是她的订婚宴,顾家都没让她出来接待宾客,就怕出什么意外。”
“好了好了,我知道了。”阮恣言笑着推他,“霍总什么时候变成唐僧了?”
两人一边拌嘴一边往宴会厅走去。
大厅门口,霍斯寒停下脚步,低头帮她整了整衣领,确认一切妥当,这才牵着她迈了进去。
宴会厅里原本三三两两聊天的人,目光不约而同地投了过来。
刚才霍斯寒一个人出现的时候,大家还在猜测他那位传说中的夫人是不是没来。
此刻他身边多了一个女人,两人十指相扣,举止亲密——不用说,这位就是霍太太了。
有人好奇,有人打量,有人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上前搭话了。
秦婉宁和梁云姝正坐在角落的沙发上,脸上还挂着刚才没散尽的怒气。
她们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,一眼就看见了霍斯寒身边的阮恣言。
这一刻,她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
她们怔怔地看着霍斯寒牵着阮恣言的手,看着他低头在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