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虽然按照阮恣言的意思“简单办”,但现场布置得还是相当豪华。
毕竟霍家娶儿媳妇,再怎么简单,也简单不到哪儿去。
鲜花、灯光、音乐,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用心。
宾客没有请太多,都是最亲近的朋友和亲戚。
陆知衍带着妻子徐念希来了。
徐念希穿着一身藕粉色的旗袍,气质温婉,站在陆知衍身边,安安静静的,不怎么说话。
阮恣言听霍斯寒提过,他们俩是家族联姻,相敬如宾,感情不算浓烈,但也过得去。
顾西洲带着刘舒然来了。
刘舒然穿着一件宽松的红色连衣裙,遮住了微微隆起的小腹,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,脸上也有了笑意。
阮恣言拉着她的手,小声说:
“你最近胖了点,气色也好多了。”
刘舒然笑了笑:“岚姨天天给我做好吃的,能不胖吗?”
还有一个阮恣言只听说过、没见过的人——韩俊逸。
韩叔叔快五十岁了,却看上去四十出头,温文尔雅,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细的纹路,但整个人透着一种成熟男人的从容和风度。
他一直陪在霍君兰身边,帮着招呼客人、安排座位,自然得象在自己家里一样。
阮恣言悄悄看了霍斯寒一眼,霍斯寒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什么都没说。
婚礼仪式简单而温馨。
考虑到阮恣言怀着孕,又没有父母,很多环节都简化了。
没有繁琐的传统流程,也没有闹洞房那些折腾人的环节。
霍斯寒牵着阮恣言的手站在台上,交换戒指的时候,他的手指微微发抖,戒指套进去的那一瞬间,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,轻声说:
“老婆,以后请多关照。”
阮恣言眼框有点热,但忍住了,嘴角翘着回了一句:
“你也是,老公。”
台下,黄丽萍坐在第一排,看着孙女穿着白色婚纱、站在霍斯寒身边的样子,眼框终于红了。
她想起阮恣言一岁多的时候,被她妈塞进怀里,那个小小软软的身子,哭起来没完没了,她哄了一整夜才哄好。
一转眼,这个从小没爸没妈的孩子,结婚了,怀孕了,也要当妈了。
她抬起头,看向天空:
昌伟,你看见了吗?恣言结婚了。她过得很好,你放心。
婚礼结束回到别墅,阮恣言被霍斯寒牵着走进了主卧。
门一推开,房间重新布置过了,完全是中式风格。
大红锦缎的被子铺在雕花大床上,绣着鸳鸯戏水和并蒂莲。
床头挂着红绸花球,窗户上贴着大红喜字。
烛台上燃着红烛,光影摇曳,满室都是暖融融的红。
“喜欢吗?”霍斯寒站在她身后,下巴抵在她肩膀上,声音低低的。
阮恣言点了点头,耳朵尖微微泛红:
“什么时候弄的?”
“你睡午觉的时候。”霍斯寒拉着她往里走,“我妈说,中式婚房才象样。”
阮恣言嘴角翘了起来,没说话。
霍斯寒从桌上端来两杯饮品,一杯牛奶,一杯果汁。
他把牛奶递给阮恣言,自己端着果汁,笑着说:“交杯酒。”
阮恣言接过杯子,嘴角抽了抽:
“这是交杯奶吧?”
“交杯什么都行,关键是交杯。”霍斯寒举了举杯子。
两人手臂交缠,仰头喝下。
牛奶温温的,顺着喉咙滑下去,阮恣言却觉得脸有些微微发烫。
不是酒的作用,是害羞的。
霍斯寒放下杯子,双手捧着她的脸,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然后低头吻了上去。
不是之前那种蜻蜓点水式的亲法,而是带着缠绵的、一点一点深入的吻。
阮恣言被他吻得有些发软,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领。
霍斯寒松开她的时候,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乱了。
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声音哑了几分:
“老婆,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。”
阮恣言心跳如擂鼓,故作镇定地白了他一眼:
“我怀着孕呢。”
“我问过林医生了。”霍斯寒理直气壮,“三个月后,可以的。只要……不要太用力。”
阮恣言的脸一下子红透了,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,抬手捶了他一下:
“你什么时候问的?你不要脸!”
霍斯寒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