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今往后,她不再是季舒然,而是刘舒然。
改完名字后,顾西洲的效率比刘舒然预想的还要快。
他带着律师团队,直接去了工商局。
股权变更、法人变更、公司名称变更,一套流程走下来,不到一周就全部办妥了。
华宇建材的牌子摘了下来,换上了“博泰建材”四个字。
刘舒然站在公司门口,看着那块崭新的招牌,眼框有些发酸。
这是她妈当年的公司,现在,终于回到她手里了。
她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,顾西洲从身后走过来,把一杯热牛奶塞进她手里:
“别站着了,风大。进去看看?”
刘舒然点了点头,捧着牛奶杯,跟着他走了进去。
公司里的员工大多还是原来那些人,只是换了老板,换了名字。
有老员工一看到“博泰建材”这个招牌,眼框也跟着红了,说当年刘总在的时候,对他们这些老员工是真的好。
刘舒然听了,心里又酸又暖。
案子在圈子里传得很快。
馀庆晖,星影文化的太子爷,如今已经是公司的总裁了。
他听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办公室里审核下一部影视投资。
助理当笑话把华宇建材的事大致说了一遍:
刘雪玲的亲生女儿把养父母告了,拿回了母亲留下的公司,背后还有宸丰实业撑腰。
馀庆晖手里的笔顿住了。
刘雪玲……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有听人提起过了。
当年那个漂亮的小演员,他喜欢过,也姑负过。
父母不同意,他就分了手,给了她一笔钱,从此再没见过。
后来听说她没有结婚,病逝了。
那么,那个孩子……应该是他的吧?
而且,馀家三代都是男孩子,没有一个女孩。
如果他能认回这个女儿,父母那边应该不会反对。
他们盼孙女盼了这么多年,没准还会高兴。
馀庆晖拿起手机,翻到顾西洲的号码。
宸丰实业的少东家,他早有耳闻,只是没有交情。但为了女儿,这个电话他必须打。
“顾总,我是馀庆晖。”电话接通后,他的语气客气了几分,“星影文化的。”
“馀总,有事?”顾西洲的声音不咸不淡。
“是这样,我听说……刘雪玲的女儿,现在在你那边?”
馀庆晖斟酌着措辞,“我可以确定,她就是我的女儿,所以,我想……认回她。”
顾西洲心里冷笑了一声。
当年因为父母反对就抛弃刘雪玲,现在女儿长大了,有靠山了,就想来相认?算盘打得倒是响。
但他没有把这话说出口,毕竟这是刘舒然的亲生父亲,还不知道她本人是什么想法,只是淡淡道:
“我可以帮你转达,但她愿不愿意认你,得看她自己。”
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。”馀庆晖连忙说,“麻烦顾总把话转述给她就行。”
挂了电话,顾西洲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刘舒然。
刘舒然听完,几乎没有尤豫:“不见。”
“你不想听听他怎么说?”顾西洲问。
“有什么好听的?”刘舒然的语气平静,但眼底带着几分冷意。
“我出生的时候,他在哪儿?我妈生病的时候,他在哪儿?我妈走的时候,他又在哪儿?现在我妈不在了,公司拿回来了,我身边有你们了,他来认了?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:
“我不需要父亲。二十多年没有他,我也长大了。”
顾西洲看着她的侧脸,没有劝。
他只是在心里给馀庆晖判了“死刑”。
舒然不愿意的事,谁也别想勉强她。
他给馀庆晖回了电话,言简意赅:
“舒然不愿意见你。”
馀庆晖急了:
“顾总,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再说说情?我当年也是有苦衷的……”
“馀总,”顾西洲打断他,语气不轻不重,“舒然不愿意的事,我不会劝。她有她的决定,我尊重她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,馀庆晖才说了句“打扰了”,挂了电话。
晚饭的时候,顾西洲把这件事在饭桌上提了一嘴。
岚凤珠正给刘舒然夹菜,一听这话,筷子都顿了一下:
“现在来认?舒然小时候在季家受的那些委屈,他在哪儿?现在舒然长大了,又有我们照顾,他来认了?真不要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