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敢来太早,孕妇的觉都长,他特意算好了时间,等季舒然差不多醒了才出门。
他从家里出来的时候,先给季舒然打了个电话,告诉她大概多久到。
车子驶入翡翠湾小区的时候,远远就看见季舒然已经站在路边的人行道上了。
穿着一件宽松的薄卫衣,头发随意扎在脑后,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。
顾西洲把车停在她面前,落车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。
“等很久了?”他问。
“没有,刚下来。”季舒然弯腰坐进车里,把帆布包放在腿上。
顾西洲关上门,绕回驾驶座,发动车子,往A市最有权威的亲子鉴定中心开去。
到了地方,顾西洲陪着季舒然走进大厅。
前台护士引导他们填了表格,交了费,把他们带到了采样室。
采样室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医生,戴着口罩,语气温和:
“哪位做鉴定?”
“我。”季舒然走过去,在椅子上坐下。
女医生教她自己拔几根带毛囊的头发,季舒然照着做了,拔了五六根,用纸巾包好。
然后她从帆布包里拿出两个小塑料袋,递了过去:
“这两个是我……父母的头发。”
女医生接过袋子,看了一眼上面的标签,点了点头,在袋子上又贴了新的编号标签,放进专用的样本袋里。
“一周后来取结果。”女医生说。
季舒然点了点头,道了声谢,与顾西洲一起离开。
两人出了鉴定中心,站在门口的台阶上。
季舒然抬头看了看天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慢慢吐出,象是把心里压抑着的不舒服吐了出来。
“接下来就等结果了。”她说。
顾西洲看了她一眼,想安慰几句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,最后只说了句:
“走吧,送你回去。”
季舒然点了点头,上了车。
——
与此同时,秦淮志的助理刘斌接到任务后,第二天一早就安排人着手调查。
调查的人先是从霍斯寒最近的行程入手,很快得知他前段时间去过民政局。
刘斌又通过民政局的熟人打听,对方透露霍斯寒是去办理结婚登记的。
顺藤摸瓜,熟人从电脑系统里调出了阮恣言的个人信息。
拿到户口信息后,调查人员直奔阮恣言户籍地址。
A市老城区一处早已卖掉的旧宅。
他们敲开邻居的门,几句寒喧后,老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说起来:
“那家的闺女啊?她爸出车祸走了,她妈把她扔给奶奶就出国了,后来她奶奶把她带回乡下去了。现在怎么样了,谁也不知道。”
调查人员把打听到的信息一一记下,转头去了佛光村。
在村里转了一圈,拍了几张照片,又向村委会的人打听了几句,这才收工回去。
——
与此同时,霍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,霍斯寒刚脱掉外套,正准备坐下,姜昊就敲了门。
“进来。”
姜昊推门进来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:
“总裁,有人登录了您和少夫人的结婚登记信息。”
霍斯寒眉头一皱,立刻点开计算机。
他在结婚登记信息上加的那道信息泄露提醒,此刻正亮着红灯,有人动了。
他的脸色沉了下来:
“查。查是谁在查看我们的信息。查到是谁,把他们全家信息都挂网上去。还有民政局那边,查查是谁泄露的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,语气又冷了几分:
“我的信息网上到处都是,用不着去民政局查。所以,有人在查恣言的信息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如刀。
“给我好好查。要是查到谁敢对恣言不利,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。”
“明白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姜昊转身出了办公室。
——
就这样,秦淮志的人在前面查,霍斯寒的人就顺着线索在后面跟。
四天后,那些调查阮恣言的人终于和秦淮志的助理刘斌碰了面。
刘斌接过资料,听完汇报,挥手让人离开,自己带着资料回了逐风集团。
他敲响董事长办公室的门。
“进来。”秦淮志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刘斌推门进去,在办公桌前站定,把资料双手递上:
“董事长,查到了。霍斯寒的未婚妻,叫阮恣言。不过他们应该已经领了结婚证,现在是合法夫妻了。听说十月十六举行婚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