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姨,时间不早了,您早点休息。明天我让斯寒带您在附近转转,熟悉熟悉环境。”
黄丽萍点点头,跟着张嫂上了楼。
客房在三楼,房间不大,但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床单是新换的,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,窗帘是浅色的,窗户开了一条缝,晚风吹进来,凉丝丝的。
张嫂指了卫生间的方向,对黄丽萍说:
“老夫人,卫生间在那边,有事您按床头的铃,我就在楼下。”说完便就退了出去。
黄丽萍在床边坐了一会儿,起身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别墅的花园里亮着地灯,草坪被照得绿莹莹的,远处的凉亭影影绰绰,安安静静的,象一幅画。
她想起村里的老屋,想起院门口那棵桂花树,想起灶台前那些忙忙碌碌的日子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又笑了笑。
孙女有归宿了,她该高兴。
楼下,霍君兰正准备走,想起一事,停下脚步:
“对了,现在恣言的奶奶已经同意了你们的婚事,恣言也怀孕了,你该带她去把结婚证领了。”
霍斯寒点点头:
“我会安排时间的,到时候让奶奶亲自到场,见证我和恣言登记。”
“你有安排就好,那我走了。”
霍斯寒送她到停车位:
“妈,路上慢点。”
霍君兰点点头,又回头压低声音叮嘱:
“你好好对恣言,别姑负了人家奶奶的信任。老太太不容易,把孙女养这么大,交到你手里,你要是敢欺负她,我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霍斯寒认真地点了点头:
“妈,我知道。”
霍君兰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上了车。老周发动车子,缓缓驶出别墅。
霍斯寒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,才转身回去。
他上楼的时候,经过阮恣言的房间,门没关严,留了一条缝。
他停下脚步,通过门缝看了一眼。
阮恣言已经躺下了,被子盖到胸口,呼吸均匀,睡得很沉。
床头灯还亮着,暖黄色的光洒在她脸上,把她整个人衬得柔软了不少。
他看了几秒,伸手轻轻把门带上,转身回了自己房间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大亮,黄丽萍就醒了。
她在村里习惯了早起,躺到日上三竿反而浑身不自在。
她轻手轻脚地洗漱完,下了楼。
厨房里已经有了动静。
刘师傅正在灶台前忙活,听见脚步声,回头一看,连忙打招呼:
“老夫人,您怎么起这么早?”
黄丽萍被这声“老夫人”叫得浑身不自在,但她没有反驳。
她不想给孙女和孙女婿丢脸,毕竟这别墅里的人她还不熟悉,万一说错了话,让人看轻了恣言就不好了。
她走过去,看了一眼案板上的食材,语气平淡:
“习惯了,睡不着。我来帮忙吧。”
刘师傅连忙摆手:
“不用不用,您歇着,我来就行。”
黄丽萍没理他,系上围裙,走到水池边,拿起一把青菜开始洗。
“少夫人最近吃不下油腻的,我正愁不知道做什么好。”
刘师傅一边切菜一边说。
黄丽萍想了想:
“她小时候就爱吃我做的酸汤面,酸酸辣辣的,开胃。今天早上就做这个吧。”
刘师傅眼睛一亮:
“那敢情好!您教我怎么做,以后少夫人想吃,我也能做。”
黄丽萍点点头,从冰箱里翻出泡椒、酸菜、西红柿,一样一样地备好。
刘师傅站在旁边,拿着小本子记,象个小学生似的,生怕漏了一个步骤。
酸汤面做好,黄丽萍盛了一碗,端到餐桌上。
阮恣言还没起床,霍斯寒倒是先下来了。
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,头发没怎么打理,比在公司的时候多了几分随和。
来到餐厅,他看见黄丽萍正在忙活,有些过意不去:
“奶奶,您怎么起这么早?您多睡会儿,家里有厨师。”
黄丽萍摆摆手:
“我睡不着,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她指了指桌上那碗酸汤面:
“这是给恣言做的,等她起来吃。你的早餐刘师傅在做,马上就好。”
霍斯寒走到桌边,低头看了一眼那碗面。
汤底红亮亮的,飘着酸菜和泡椒的香味,面条细软,上面卧着一个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