岚凤珠坐在旁边,想了想,又补充道:
“我觉得光嘴上说还不够。人家姑娘要是怕以后生了孩子对她不好呢?咱们可以先给她一些财产作为保证,向她表示咱们的诚意。”
顾长胜一听,觉得有道理:
“这个主意好。到时候看情况,如果她松动了,咱们就提。”
“还有,”岚凤珠又说,“明天咱们表现得慈祥一点,和气一点,别端架子。”
“人家姑娘刚退婚,又跟家里闹翻了,心里肯定没底。咱们得让她觉得,顾家是真心实意待她的。”
顾长胜连连点头:
“对,对,热情一点,别冷场。”
一家三口商量了大半个小时,把能想到的细节都过了一遍,这才各自回房休息。
顾西洲躺在床上,翻来复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明天见面的画面,她会不会来?
会不会见面就给他甩脸色?会不会根本不看他一眼?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心里像揣了只兔子,砰砰跳个不停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大亮,顾家三口就起来了。
岚凤珠挑了一件素雅的连衣裙,化了个淡妆,看起来温婉大方。
顾长胜穿了一身深色的休闲装,显得精神又随和。
顾西洲破天荒地没穿他那身花花公子的行头,换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,头发也打理得整整齐齐。
“走吧。”顾长胜看了看表,一家人出了门。
到了刘家私房菜,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刘婶见他们来,笑呵呵地迎上来:
“顾董,今天怎么这么早?”
“约了人。”顾长胜笑着说,“刘婶,麻烦您把那个大包间给我们,清静一点。”
“行,我这就去准备。”
一家三口在包间里坐下,岚凤珠不放心地看了看四周,又让服务员把茶水换成了温水,把椅子重新摆了一遍。
顾西洲坐在椅子上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,眼睛一直盯着门口。
岚凤珠看他那副心神不宁的样子,忍不住说:
“别紧张,待会儿好好说话。”
“我没紧张。”顾西洲嘴上说着不紧张,手里的茶杯却被他不小心碰倒了,水洒了一桌。
顾长胜和岚凤珠对视一眼,都没拆穿他。
服务员重新倒了茶,包间里安静了下来。
三个人等着门被推开的那一刻。
——
阮恣言虽然困得眼皮直打架,但还是硬撑着起了床,和霍斯寒一起去接季舒然。
霍斯寒开车,载着两人往刘家私房菜驶去。
季舒然今天特意换了身衣服,米白色的连衣裙,衬得她整个人高挑又干净。
她的美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得到的。
她身材修长,五官明艳,站在哪儿都扎眼。
不象阮恣言,清清秀秀的,属于耐看型。
阮恣言坐在后座,歪着头看了她一眼:
“你今天真好看。”
季舒然勉强扯了扯嘴角,手不自觉地攥着裙角,掌心沁出了薄汗。
她紧张得想打退堂鼓,却还是硬撑着,强迫自己维持住表面的平静。
阮恣言伸手握住她的手,轻轻拍了拍:
“别紧张,有我和霍斯寒在呢。”
季舒然点了点头,深吸了一口气。
车子停在刘家私房菜门口。
霍斯寒先下了车,替她们拉开车门。
阮恣言陪着季舒然走进去,霍斯寒跟在后面。
到了包间门口,霍斯寒推开了门。
顾西洲的眼睛一下子就定住了。
他看见季舒然站在门口,米白色的裙子,头发散在肩上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但那双眼睛还是他记忆里的样子,清冷、倔强,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
顾长胜和岚凤珠顺着顾西洲的目光看过去,一眼便锁定了季舒然。
那姑娘站在那儿,气质出众,不卑不亢,第一眼就让他们打心眼里喜欢上了这个儿媳妇。
“快进来,快进来!”
岚凤珠最先反应过来,起身迎了上去,满脸笑容,语气亲热得象见了自家闺女。
“你就是舒然吧?我是西洲的妈妈,你叫我岚姨就行。”
季舒然微微点头:“岚姨好。”
“哎,好好好。”岚凤珠拉着她的手,上下打量了一番,眼框都有些泛红,“孩子让你受委屈了,也辛苦了。是我们西洲对不起你,我替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