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斯寒?”顾长胜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,“这个点打电话,有事?”
“顾叔,有件事……我想跟您说一下。”霍斯寒的语气不紧不慢,但透着几分郑重。
“你说。”
霍斯寒把那天晚上的事简单说了一遍——药酒、御景轩、前台登记出错、房间弄混。
他没提阮恣言,只说顾西洲进了别人的房间。
顾长胜听到“药酒”两个字,气就不打一处来:
“那个臭小子!之前就一直惦记我那坛酒,趁我出差就偷偷倒了一半!”
“顾叔,您先别急,还有一件事……”
霍斯寒顿了顿,“那天晚上跟西洲在同一个房间的姑娘,怀孕了,有一个多月了。”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。
过了好几秒,顾长胜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,语气完全变了: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怀孕了,一个多月。”
顾长胜沉默了片刻,刚才那点心疼药酒的心思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药酒算什么?孙子才是大事。
“那姑娘是谁?叫什么名字?家里是做什么的?”
顾长胜一连串地问,声音里压着激动。
霍斯寒没急着回答,先把季舒然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。
华宇建材季华宇的女儿,刚退婚,跟家里闹翻了,现在一个人住在外头。
顾长胜听完,沉默了几秒,然后问了一句:
“那姑娘……现在什么想法?”
“她想去打掉孩子。”
霍斯寒把阮恣言教他的那套搬了出来。
“是我太太说漏了嘴,我才知道这事。我想着岚姨跟我妈关系一直不错,这事儿不能瞒着您。”
“你太太?”顾长胜愣了一下,“你什么时候结的婚?”
“还没办婚礼,不过快了。”霍斯寒说得理所当然,“到时候给您发请柬。”
顾长胜被他这话一带,心思又从孙子跑偏到了婚礼上,但很快又拉了回来:
“那姑娘现在在哪儿?她愿意见见我们吗?”
“顾叔,您先别急。”霍斯寒不紧不慢地说,“那姑娘现在情绪不太稳定,对西洲也有些看法。您要是贸然去找她,怕适得其反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顾长胜急了,“总不能让我孙子流落在外吧?”
“您放心,我会帮您盯着。等时机合适了,我再跟您说。”
顾长胜在电话那头连连点头,又叮嘱了几句“一定要把人帮我看好了”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”,这才挂了电话。
霍斯寒放下手机,靠在椅背上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顾叔这反应,比他预想的还要激动。
看来那个“宸丰实业继承人”的妈,季舒然是当定了。
——
霍斯寒敲响了阮恣言的房门。
“进来……”里面传来阮恣言含混的声音,带着浓浓的困意。
霍斯寒推门进去,看见她靠在床头,眼皮半耷拉着,手里的手机都快滑下去了。
整个人迷迷糊糊的,像随时会睡过去。
他走过去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:
“我已经和顾叔通过电话了。”
阮恣言猛地睁开眼睛,困意一扫而光,一下子坐直了:
“他怎么说?”
霍斯寒把和顾长胜的通话内容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。
顾叔听到药酒时骂了顾西洲,听到怀孕时语气立刻变了,问姑娘是谁、家里做什么的,还说“不能让我孙子流落在外”。
阮恣言听完,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再晾顾叔他们两天,”霍斯寒说,“让他们着急一下,这样才能显出季舒然不是上赶着想进顾家。”
阮恣言点点头,接了一句:
“上赶着不是买卖。得让他们求着舒然去顾家。”
她看着霍斯寒,难得地夸了一句:
“这次你做得不错。”
霍斯寒愣了一下,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。
他认识阮恣言这么久,被她骂过、怼过、翻过白眼,还是头一回被她夸。
阮恣言看着霍斯寒,一条一条地交代:
“过两天你再给顾叔打电话,就说我这个当好朋友的好说歹说,总算把舒然劝住了,她答应暂时不打胎,也愿意跟他们见一面。”
“另外,提醒他们说话注意分寸,别说什么过分的话刺激她,免得舒然觉得顾家人不好相处。”
霍斯寒听着她一条一条地安排,眼睛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,连忙应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