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着车窗,看着街景往后退,眼睛是睁着的,但什么都没看进去。
霍斯寒坐在旁边,几次想开口,又咽了回去。
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。
霍斯寒先下了车,阮恣言跟着下来,抬头看了一眼,独栋别墅,带花园,安安静静的,象是另一个世界。
她跟着霍斯寒走进去,换了鞋,在沙发上坐下。
霍斯寒去倒了一杯温水,递给她。
阮恣言接过来,捧在手心里,喝了几口,温水顺着喉咙下去,整个人才缓过来一些。
霍斯寒在她对面坐下,等她喝完了,才开口:
“我知道这很突然,但孩子已经来了,我们都要对他负责。”
阮恣言放下杯子,抬起头看着他。
眼睛里慢慢有了光,不是感动的光,是火气。
“对他负责?”她的声音还是虚的,但语气已经开始变了,“你跟我说我们对他负责?”
“那天晚上是谁进了我的房间?是谁看到房间里有人还不走?是谁趁我喝醉了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拔高了一些,“你现在跟我说负责?如果你离开,就不会有这些事了。”
霍斯寒心里反而松了口气,她能怼人了,说明她缓过来了。
刚才在医院,她那个木纳的样子,眼神空洞得象个没有灵魂的木偶,他真怕她一时想不开。
现在好了,能骂人了。
阮恣言越说越快,跟机关枪似的,字字往霍斯寒脸上砸:
“你倒好,一句‘我们都要负责’,就把责任平分了?我有什么责任?我喝醉了在自己房间里睡觉,这是我的错?”
“我连自己怎么怀上的都不知道,我还要负责?这责任从头到尾不就是你一个人的吗?”
霍斯寒坐在沙发上,一动不动,老老实实听着。
一个字都没反驳,也没打算反驳。
阮恣言骂着骂着,眼框红了,但她咬着嘴唇,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天晚上你爽了,我疼了。现在你又要当爸爸了,我呢?我连试用期都没过,我连自己都养不明白,你让我怎么养一个孩子?”
她的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:
“我一个人,没爸没妈,是奶奶把我拉扯大的。我不想我的孩子也这样……”
这句话象一根针,扎进了霍斯寒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