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收进联邦,战力天花板直接拉满。
季白和他手下的厉鬼群体进入体系,等于联邦白捡一支现成的“御鬼军团”。
至于让出一小块利益、修改一部分“饲龙计划”?
对魏公来说,那叫战略性调仓。
高,实在是高。
苏铭在心里骂了句脏话,是佩服骂的那种。
安静了几秒钟。
林凡转过来了。
他转身的动作很慢,黑水长刀随着身体的旋转拖在地面上,刀尖蹭着合金板发出刺耳的“嘶嘶”声。凌馨语也从林织身边飘了过来,湿漉漉的黑发垂在肩头,两只只剩蓝焰的眼框正对着投影里的老人。
林凡抬头,双色异瞳映出了全息影象苍白的光。
右眼幽蓝。
左眼猩红。
他盯着魏公看了五秒。
然后笑了。
不是高兴的笑,是那种你跟他说了个冷笑话、他出于礼貌回应你的那种笑。
“魏公,我知道你。”
他开口了。嗓音里男声和女声的叠合已经消退了大半,凌馨语的意志从融合状态里逐渐剥离,只剩下一道淡淡的回音。
“你刚才那套话术,我要是以前那个学生,可能真就信了。”
魏公的表情没变。
林凡不看他了。
转身,朝信道出口走。
走了七步。
在第八步落地的时候,他停了。
然后蹲下来。
黑水长刀竖着,刀尖抵在合金地面上。
他没用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,就是右手攥着刀柄,往前推了一下。
刀尖嵌入了合金板。
像切豆腐。
然后他站起来,拖着刀往前走。
刀刃陷在地面里三厘米深,被拖行的轨迹上,合金板两侧的切口往外翻卷着焦黑的金属花边。幽蓝业火从刀痕里渗出来,沿着裂缝往两头蔓延。
他走了一百步。
从信道这头,到信道那头。
一条笔直的、横跨百米的焦痕。
深入地面,冒着蓝烟,连中间经过的两根合金承重立柱都被切出了缺口。
整个过程没有人出声。
苏铭盯着那条焦痕,喉结上下滚了两次。
梁文终于从墙里拔出了自己,靠在碎石堆上,拿脱臼刚复位的那只手揉着腮帮子,表情复杂到象是便秘和悟道同时发生。
林凡收刀。
他没有转身面对投影里的魏公,就这么背对着。
“收起你那套政治把戏。”
声音不大。
但整个地下三层每一面墙壁都在震。
不是物理上的震。是幽蓝业火残留在焦痕里的共振,让空气本身都在发颤。
“从今天起。”
林凡偏了偏头,侧脸的轮廓映在碎石缝漏下来的光线里。
“未害人的理智厉鬼,我护了。”
这句话刻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越过这条线——”
他用刀脊敲了敲脚下那道百米焦痕。
“联邦调查局就是我的敌人。”
投影里的魏公没有说话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眯了起来,看不清里面翻涌的情绪。
林凡不再等回应。
收刀入鞘——没有鞘,黑水自动从刀身上流下来,缠上他的小臂,凝成了一只类似臂铠的东西。
凌馨语飘到他身侧,双手在虚空中一合,掌心里的幽蓝怨气凝聚翻涌,下一秒撑开了一把伞。
不是季白那种实体的旧黑伞。
是纯粹由怨气凝结的半透明雨伞,幽蓝的伞面上浮动着细密的业火纹路,连伞骨都是凌馨语的发丝编织而成。
她把伞递给林凡。
林凡接过来,单手撑着,回头看了季白一眼。
“走了。”
两个字,不带任何感情色彩,象是叫室友去食堂吃饭。
林织怀里的季白已经没了意识,但林织接住了这个眼神。红色瞳孔里那圈新生的幽蓝虹膜微微震颤了一下,算是回应。
她低下头,将季白稳稳抱起。
苏小雅抹了把脸,抱着旧黑伞的伞布,跌跌撞撞地跟上去。
四个人——准确说,两个人两个鬼——朝着战斗中被黑水腐蚀出的那个巨大下水道口走去。
洞口边缘的合金板被黑水啃得跟蜂巢似的,孔洞密布,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林凡头也没回,撑着幽蓝的伞,一脚踏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