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在裂痕上，暗红色灵体不再继续消散。

    季白听到了。

    听到林织的内核重新开始跳动。

    那声音很小。

    小到几乎被废墟里的馀波盖过。

    但他听到了。

    季白把脸埋进手臂里，肩膀剧烈颤斗。

    没出声。

    牙关咬得快碎了。

    苏小雅爬回他身边，抱着那块伞布，眼泪从残破的面孔上滴下来，落进血泊里，泛出很淡的蓝光。

    林凡站在原地，刀尖垂下。黑水绕着他的脚踝缓缓流淌，幽蓝火色把他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。

    他在等。

    等陆宇的下一手。

    陆宇靠着墙，左臂废掉，右手按在胸口旋涡边缘。

    旋涡还在转。

    而且越转越深。

    那是饕餮内核的第二阶段预兆。

    一旦释放，整个地下设施都会被卷进去。

    陆宇的嘴唇动了动，象在做某种计算。伤口的蓝焰烧得他额头冒汗，可他的眼底已经重新冷下来。

    他打算把饕餮彻底放出来。

    但他没来得及。

    信道方向，空气炸裂。

    一声尖锐的破空声穿透废墟，金属碎片被气浪推着砸向四面八方。

    苏铭的身影从碎片间闪出，时髓虫释放出的时间紊乱场贴着地面扩散，将林凡脚下的黑水暂时锁死了流速。

    紧跟着，梁文的黑炎刀从侧面劈出一道弧光，切断了林凡与陆宇之间的视线。

    两个内核队长，同时到场。

    苏铭落在陆宇身前，背对着他，面朝林凡。

    梁文守在侧翼，黑炎刀横在胸前，火焰压得很低，一句骚话都没蹦。

    苏铭的通信器还在响。

    魏公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，很稳，很沉，象一块压棺材板的石条。

    “保护陆宇。活的。”

    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不惜一切代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