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口被动作拉开,血从绷带下涌出来,染红了半边外套。
他却象没感觉。
孟晚急了。
“你去哪?”
孟晚一把抓住他的袖子,手指穿过布料,又勉强凝住。
“难道你要去诡策院?你疯了么?”
“你受伤了,联邦那边肯定会查到线索。诡策院是什么地方?那里是联邦养御诡者的内核,外面暗哨,里面收容物,还有那个怪物。”
“你现在冲过去,等于白给!”
季白停住脚步。
“我早有准备。”
孟晚怔住。
季白低头看她。
“虽然计划并不完美,但是......”
“我在乎的人就在那里。”
“等到计划完美,再去给她收残渣?”
孟晚说不出话。
季白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。
“我以前也这么劝自己。”
“再等等。”
“再稳一点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“然后呢?”
渠道里的风从岔口吹过,带着腐臭和潮气。
季白把黑伞握紧,伞尖抵在地面,发出刺耳的摩擦。
“等来的,是猎鬼赏金令。”
“等来的,是黑市按斤卖鬼。”
“等来的,是诡策院地下养出一个吃同类的怪物。”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那点最后的克制被碾碎了。
“够了。”
孟晚看着他,忽然害怕得厉害。
不是怕季白杀她。
而是怕这个少年真的会把自己烧干净。
下一秒,少年撑伞走入管网更深处。
走了一段路,黑暗里,前方亮起渡口的光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