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
无人回应。
下一秒,厚达二十公分的防爆铁门向内凹陷。
第一下,门板鼓起一个清楚的鞋印。
第二下,门轴变形。
第三下,整扇门带着刺耳摩擦横飞进来,直接撞翻门口两人。
骨头断裂的动静很干脆。
其中一个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被压在门板下方,胸腔塌了。
雨水顺着门洞灌进来。
季白收起旧黑伞,伞尖轻轻点地。
少年穿着灰色卫衣,裤脚沾泥,脸上还有没擦干的雨水。
看上去甚至有几分学生气。
如果忽略门板下那两具人体的话。
马奎站起身,短刀落入掌心。
“我好象知道你.....你就是那个专抢厉鬼的小崽子?”
季白扫了一眼铁笼。
女厉鬼的灵体抖得厉害,封魂胶贴在嘴上,眼框发红。
季白视线停了一下。
然后转向马奎。
“把人放了。”
地下室安静半拍。
随即,几个雇佣兵笑出声。
“人?”
操控钳子的那人晃了晃手里的收容物,“兄弟,你是不是猎鬼猎出感情了?这玩意儿已经死了,商品,懂不懂?”
季白往前走。
“最后一遍。”
马奎抬起手。
“打断腿,留活口。买家说不定对这种小英雄也挺感兴趣。”
两名内圈雇佣兵同时扣动扳机。
枪口喷火。
季白的身体压低,伞面撑开。
子弹打在黑伞上,没有弹飞,也没有穿透,而是被伞面吞入,留下一个个细小凹点。
季白脚下发力。
水泥地面裂出蛛网纹。
人影已经越过三米距离。
第一个雇佣兵还没换弹,喉骨被伞柄点中,整个人后仰飞出,撞上货架,脑袋歪向旁边。
第二个雇佣兵抽出规则锁链,刚甩出半截,季白抓住链身向后一拽。
人被拖到面前。
膝盖顶腹。
手肘落颈。
动作短,狠,干净。
没有花招。
像拆卸废旧零件。
马奎瞳孔缩紧。
“开诡!”
操控钳子的雇佣兵把苦痛拔骨钳对准季白,规则纹路泛起暗红。
“让你也尝尝......”
话没说完。
季白已经到他面前。
黑伞合拢,伞尖贯穿那人的手腕,把苦痛拔骨钳连同手掌钉到墙上。
雇佣兵发出变调的惨嚎。
季白抬腿踹在他膝盖侧面。
咔嚓。
人跪了下去。
“你刚才笑得挺开心。”
季白俯身,把苦痛拔骨钳从墙上拔出,钳口贴近对方肩胛。
雇佣兵疯了一样摇头。
“别!我错了!我只是接单,我只是混口饭吃!”
季白看着他。
“她求饶的时候,你听了吗?”
咔。
钳口合拢。
雇佣兵整个人弓成虾状,惨嚎从喉咙里挤出来,撞得灯管狂闪。
季白没有再看。
伞柄横扫,将人抽晕。
马奎终于动了。
一团暗褐色怨气从他背后爬起,凝成人形。
B级诡异,剃骨兵。
马奎压箱底的共生物。
那东西没有脸,双臂是两柄弯刀状骨刃,行动极快,专门切断御诡者的关节与规则媒介。
“你他妈真以为老子只会虐菜?”
马奎低吼,“剃骨兵,宰了他!”
剃骨兵贴地疾掠,双刃交错,直取季白膝弯。
季白没有展开领域。
没有念咒。
没有调用任何规则。
只是把黑伞换到左手,右脚向前半步,肩背拧转,整个人的力量从脚底贯到伞柄。
啪。
伞尖点中剃骨兵胸口。
B级诡异的躯体当场塌陷。
怨气被打穿。
第二下,季白的伞柄横压,顶着剃骨兵撞向马奎。
马奎想退。
晚了。
剃骨兵和马奎的胸膛一起爆成血雾,残馀怨气被黑伞伞面吸附,发出细密的腐蚀声。
马奎摔在地上,胸口开了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