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四十四章 复仇戏剧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清晨六点十七分,天还没彻底亮。

    江海市中央广场的环卫工老周推着垃圾车拐过花坛,抬头看了眼天。

    灰蒙蒙的,云层压得低,空气里有股子潮湿的铁锈味。

    他皱了皱鼻子,以为是昨夜下过雨。

    没有。

    那股味道越来越浓。

    老周放下扫帚,顺着味道往广场中心走了几步。

    然后他停住了。

    垃圾车的轮子还在惯性下往前滚了半圈,发出吱呀声响,在清晨的广场上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广场正中央,那座不锈钢的城市雕塑——“腾飞”,两翼展开的抽象鸟形结构,是江海市的地标之一。

    此刻,一个人被挂在鸟翼之间。

    不是绳子。

    是线。

    数千根银白色的手术缝合线从雕塑顶端的钢骨上垂下来,每一根都穿过了那个人身上不同的位置——肩胛、肋间、腕关节、踝骨、甚至耳廓软骨。

    线的张力经过了极其精密的计算,让一个成年男性的躯体在半空中维持着一种诡异的、教科书式的展开姿态。

    不,不只是挂着。

    胸腔被打开了。

    肋骨被两侧牵开,胸骨被纵向锯断,两片肺叶被整齐地翻折到体外,用钛合金止血钳固定在映射的缝合线上。心脏暴露在外,还在跳。

    还在跳。

    老周看见了那颗心脏最后搏动了三下,然后停了。

    血,沿着缝合线往下淌,在不锈钢雕塑的弧面上汇成蜿蜒的细流,滴落在广场地砖上,汇成一个不规则的暗红色图案。

    老周的垃圾车倒了,铁皮桶砸在地上的声音惊飞了雕塑顶部凄息的几只鸟。

    他跪在地上,胃里翻涌,酸水从嘴角漫出来。

    二十分钟后,广场被封锁。

    四十分钟后,死者身份确认。

    宋德年。

    前江海市政法委副书记,一年前因“个人原因”提前退休,实际上是在一次内部权力洗牌中被体面地架空。

    但更早以前——在张远清那桩旧案里——正是这个人一通电话压下了补充尸检报告,亲手签发了对张远清的处分决定书。

    他胸腔里插着一把手术刀。

    刀柄上用黑线缝了五个字。

    “尸检补充报告”。

    消息在一个小时内炸穿了江海市所有的信息渠道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宋德年。一个退休一年的前官员,在这个诡异横行的年代,死法再离奇也翻不起太大浪花。

    是因为他不是唯一一个。

    同一天凌晨,江海市第一中级法院退休法官刘佩芝,被发现死在自家书房。

    死因:全身两百一十七处切口,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,严格沿着人体肌肉纤维走向切开表皮与皮下组织,刀口间距均匀,误差不超过零点三毫米。

    她在清醒状态下被解剖了整整四个小时。法医到场时,书房的墙上用血写着她三年前签署的那份“维稳约谈记录”的编号。

    同一天凌晨,前江海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处处长钱光明——就是当年关门拉窗帘让张远清“把硬盘格了”的那位——在自己停放于地落车库的车里被发现。

    人还活着,但声带被精准切除,双手十指的肌腱全部离断,拇指与食指之间各缝了一只活的老鼠。

    急救人员赶到时,那两只老鼠已经把他指间的软组织啃得只剩白骨。

    钱光明的车前挡风玻璃内侧,贴着一张A4纸。

    纸上打印着三年前那份被压下的尸检补充报告全文。

    每一个参与过迫害张远清之人的名字旁边,都被红笔画了圈。

    圈已经划掉了四个。

    第五个名字还空着。

    新闻管制在这个时间点已经形同虚设。高清照片从各种私人渠道疯狂扩散,短视频平台上的相关内容在被删除前已经获得了上千万次播放。

    评论区两极分化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恶竟然有恶报,这谁编的剧本?”

    “查了一下当年那个案子......卧槽,那个女大学生是真的被杀了???”

    “宋德年当年压的不止这一个案子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怪谈。又是怪谈。但凡不瞎都能看出来,正常人做不到短时间内连续杀这么多个人。”

    联邦诡异调查局在九点半发布简短声明:江海市多起异常死亡案件已立案,初步判定为规则类怪谈作案,提醒市民远离相关局域,勿传播未经证实信息。

    声明发出的时候,四百公里外的云湖科技产业园地下第七层,已经吵翻了天。

    不,不是吵。伊甸园的中枢指挥室不存在“吵”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