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字的重量完全不同。
上次是感谢。
这次是确认。
她确认了一件事——
陆宇不是被迫的,他也不是调查局的狗。
三十秒休息结束。张锐又吹哨了。
“第二阶段,换向!”
两个人站起来,交换位置,准备反向拉伸。
钟楼上。
蹲了快四十分钟的观测员揉了揉酸麻的右眼,从望远镜后面退出来。
“怎么样?”牙签男问。
“正常。”观测员活动着脖子,把记录本翻到新一页,“第六组,陆宇与陈瑶。配合度一般,肢体接触仅限训练科目要求,无异常交流行为。表情自然,未观测到超出常规的交互。”
他把这行字写进日志,合上本子。
“这俩小孩挺无聊的。”
牙签男嗤了一声,换了根新牙签。
“小孩嘛。”
操场上,风又大了一些。
陆宇弯腰系鞋带的间隙,右手食指从裤兜边缘擦过。那块牛奶糖还在口袋里。糖纸背面的圆珠笔字迹,他昨晚已经背下来了。
号码没存进任何电子设备。
全在脑子里。
他把鞋带系好,站直身体,跟着队列往下一个训练科目移动。
陈瑶走在他前面三个身位。
马尾随着步伐左右晃。旧发夹在日光下反了一下光,很快被云层遮住了。
她没有回头。
他也没有看她。
两个人在三十七名同学中间,普通得象两滴落进海里的水。
但陆宇的口袋里,多了一条线。
一条可以通往伊甸园腹地的线。
而钟楼上的那双眼睛,什么都没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