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发后的空档,裹着铅布,带陈瑶贴着右侧墙壁往门口挪。
不是走。
是滑。
脚掌内侧压地,膝关节锁角,呼吸节奏压到最低。
陈瑶被迫跟着他的节奏,膝盖伤口在地面摩擦,疼得额角冒汗。
她没有出声。
铅布外面,方铭残躯慢慢转头。
左眼扫过。
铅布挡住了全貌。
红光停了停。
那东西像卡住程序的破旧机器,脑袋歪到一个人类颈椎绝不会允许的角度。
陆宇停住。
陈瑶也停住。
两个人躲在铅布下,离那只左眼只有不到半米。
陈瑶甚至能通过铅布边缘的缝,看见方铭脸上那种过分工整的笑。
冷汗沿着她的后颈往下滑。
方铭伸手了。
那只仅剩的左手摸到铅布表面,指甲从上面划过去。
刺啦。
刺啦。
陆宇的肌肉全线绷紧,却没有反击。
它在确认遮挡。
它看不见全貌。
规则不成立。
下一秒,远处通风管里掉下一块锈铁片。
当啷。
方铭的头转向那边。
陆宇动了。
这次不是挪。
他抱起陈瑶,整个人从地面弹出去,铅布贴着背脊滑落,身体压着门框右侧死角横切。
残躯反应过来,左眼回转。
差半拍。
陆宇脚跟蹬地,膝盖贴着地面滑过血泊,身体后仰到违反本能的角度,抱着陈瑶从方铭残缺的右半边穿过。
铅门边缘划破他的后背。
他没吭。
陈瑶只看见上方那只浑浊左眼从自己鼻尖前扫过去,红色贴着睫毛掠过。
两人冲出防空洞,滚进外面的断壁残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