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规渠道走不通了。
那就走不常规的。
苏铭从终端里调出另一个加密层级更高的通信模块。这个模块没有编号,没有名称,界面只有一个输入框和一个发送键。
魏公给他的后门。
直通联邦最高数据库的后门。
这个数据库不在任何公开网络上,物理隔绝,由专人维护。里面存的东西,理论上只有联邦最高决策层有权调阅——从S级通辑犯的完整身份信息到各国政要的医疗文档,应有尽有。
苏铭输入了陈瑶的身份编码。
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,停了两秒。
他在尤豫。
不是怕。是在衡量。
一旦按下去,这次查询就会被记录在案。哪怕用的是魏公授权的后门,查询记录本身也是有迹可循的。如果对方的情报网络够深,够广——
苏铭想起了旧街区那具被规则类诡异切成匀速截面的尸体。
想起了五十三分钟内蒸发一个百亿集团的操盘精度。
想起了陈瑶在辅导室里那个教科书般完美的哭泣。
按了。
发送。
数据加载。
三秒。五秒。八秒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得异常缓慢,每往前跳一格,苏铭的心跳就快上一拍。
十二秒。
进度条走完了。
页面跳转。
一份完整的身份文档展开在屏幕上。
苏铭的目光从上往下扫——
姓名:陈瑶。
性别:女。
出生日期:2031年3月14日。
出生地: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。
以上都是已知信息。没有新东西。
他往下拉。
户籍迁移记录。
福利院收容记录。
监护人变更记录。
这些在常规数据库里被加密锁死的内容,在联邦最高数据库面前没有秘密。苏铭快速浏览,目光在每一行数据上停留不超过零点三秒,训练有素地过滤无用信息。
然后他的目光停住了。
页面最底部。
直系亲属一栏。
父亲:陈德旺(已故)。
母亲:刘秀兰(已故)。
兄长:
苏铭的眼珠子没动。
呼吸也没动。
整个人定在那里,就那么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四个字。
陈绍。
兄长:陈绍。
备注栏里紧跟着一长串红色标注——联邦S级通辑犯,御诡者,代号”支配者”,伊甸园组织首领,危险等级:极高。
苏铭的后背贴在椅背上,整个人慢慢往下滑。
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掉了。
不是震惊。震惊这个词太轻了。
是那种——你做了一道数学题,每一步推导都觉得逻辑自洽,最后算出来的答案却告诉你整道题的前提条件就是假的。
你以为鼎安实业是某个财阀家族的白手套。
你以为赵家灭门是商业竞争附带的暴力清场。
你以为陈瑶背后站着某个有钱有势的保护者。
对。
保护者确实有。
但那个保护者的名字叫陈绍。
联邦S级通辑犯。
伊甸园。
苏铭闭上眼,又睁开。
沉万山。瀚林资本。鼎安实业。十二家联手做空的财阀巨头。
全是陈绍的棋子。
那诡策院呢?
魏公力推的、三千亿砸下去的、承载着联邦下一代御诡者培养体系的诡策院——从基建到经营,钱是沉万山出的,地是郭家批的。
苏铭的手撑在桌面上,指甲刮过桌面留下一道白印。
他没有骂出声。
他只是很安静地坐在那里,呼吸平稳,表情空白。
但他的脑袋里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——
魏公派他来当暗哨,监控资本渗透。
好。
资本渗透查到了。
渗透的源头是伊甸园。
而伊甸园的首领,在诡策院里养着自己的亲妹妹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诡策院不是被渗透了。
诡策院从地基里第一根钢筋开始,就是陈绍的东西。
每一块砖,每一笔钱,每一个被招进来的教员、被筛选出来的学员——都在伊甸园的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