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苏铭没看股价,他看的是成交明细。
做空的资金来源经过至少四层壳公司嵌套,路径之复杂足以让任何一家审计机构查上半年。但有一个共同特征——每一笔卖单的时间戳都精确到毫秒级别,挂单节奏就象被同一颗大脑在操控。
“沉万山的寰宇重工是第一个抽身的?”苏铭问。
“对。然后其他十二家在五分钟之内跟进。”下属翻出一份关系图谱,“问题是,这十三家企业之间的股权结构、法人背景、业务领域完全不重叠。正常情况下,不存在同步行动的商业逻辑。”
苏铭的视线在屏幕上停了三秒。
他把茶杯端起来,抿了一口凉透的茶。
“赵家有什么值得这种规模围剿的?”
“没有。”下属摇头,“赵氏建材在整个联邦商业版图里连前三百都排不进。充其量就是个吃诡策院基建红利的二线包工头。”
苏铭放下茶杯。
屏幕上的雪崩式做空数据还在持续刷新,每一行数字都带着某种过于整齐的、不象人力所为的冷酷节律。
他没说话。
但眉头已经拧到了一起。
十三家毫无交集的一线财阀,在同一个小时内对同一个无足轻重的目标发起定向绞杀——这件事的逻辑起点不在商场。
有人按了一下按钮,十三条锁链就同时勒紧了。
能按那个按钮的人,手里攥着的东西,比钱要可怕得多。
苏铭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会是谁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