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零七章 严格的筛选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魏公直播后的第七十二小时。

    全球互联网经历了有史以来最剧烈的一次集体转向。

    评论区没人骂他。

    因为骂他的人三天前可能比他还激进。

    那段异化畸变的高清录像成了互联网上载播最广的视频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猎奇,而是因为恐惧。

    中年男人的脊柱从后背刺穿皮肤的画面被逐帧截取,做成了反福音教的科普素材。

    有个大学教授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篇长文

    这篇文章被转发了九千万次。

    而那个二十三岁的师范毕业生陈思思的名字,被刻进了某个民间自发建造的纪念墙上。和她一起的,还有魏公念出的两千三百七十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纪念墙的照片传遍全网的那天,评论区的画风已经和三天前判若两个世界。

    这条评论下面,五万条回复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舆论翻转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,包括调查局自己。

    。

    而在所有热搜词条里,排名第一的不是调查局,不是魏公。

    各种真假难辨的战场录像被从加密服务器的角落里扒出来,模糊的热成像画面里,有人驱使暗影军团撕碎诡异的轮廓,有人在时间减速的领域中快步穿行,有人挥刀斩出横跨半条街的白色斩击。

    画质烂得跟十五年前的监控录象有的一拼,但越烂越有味道。

    民间造神运动,正式开始。

    尽管调查局从未公开任何御诡者的真实身份信息,但互联网的力量比任何情报机构都恐怖——有人从江远模糊背影推断出他的身高体重,有人把苏铭战斗中被监控拍到的半张侧脸做了AI补全图,甚至有人开始写御诡者的同人小说。

    三天后,现实给出了回应。

    联邦境内三十六座内核城市的调查局分部门口,排起了长队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早高峰地铁站入口的队伍,而是那种——站在队尾往前看,根本看不到头的队伍。

    江海分部门口,队伍从大门口延伸出去,绕过两个街区,拐进了隔壁商业街,又从商业街尾巴拐了回来,形成一个巨大的U字形。有人统计过,最长的时候排了将近十公里。

    队伍里什么人都有。

    穿格子衫的程序。退伍老兵拎着自己的退伍证和三等功勋章,表情严肃得象要去打仗。工地上下来的钢筋工还穿着沾满水泥点子的反光背心,脚上一双黄胶鞋,手里攥着身份证,指甲缝里的灰都没洗干净。

    有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女人背着一个保温壶,从凌晨三点排到上午十点,被记者拦住问为什么要来。

    记者不敢接话。

    。我五十三了,跟那些怪物打我也打不过。我就想看看,那个资质测试到底是什么样的,我想知道,保护我女儿的那些人,到底经历了什么。

    这段采访上了当天所有新闻频道的头条。

    但绝大多数排队的人没这么重的故事。

    他们来,是因为两个字——

    翻身。

    破产的小老板觉得自己走投无路了,听说通过资质查验能获得力量和编制,拖家带口就来了。失业三年的大学生在简历石沉大海之后,把最后的希望押在了这张报名表上。还有纯粹的热血青年,看了战场录像热血上头,觉得自己天赋异禀命中注定。

    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举着手!你们的铁柱来了!以后铁柱就是御诡者了!记得关注点赞!

    他后面排队的退伍老兵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三秒,默默往后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而在这股全民狂潮之中。

    江远回来了。

    没有欢迎仪式。没有红毯。没有鲜花。他只是从一辆灰扑扑的军用运输车后厢跳下来,左手拎着收容盒,右手腕上缠着那条烧焦发黑的战术手环。

    作战服上有三处破口,最大的一处在左肋,能看见里面包了两层止血绷带,渗出来的血已经干成了深褐色。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有一道还没结好痂的擦伤。

    但他走路的姿态很稳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精神斗擞的稳,是一种已经习惯了负重行走的稳,膝盖微弯,步幅均匀,像背着几十公斤装备跋涉了很长的路。

    运输车停在分部后勤入口。这个入口理论上只有内部人员能进入,但现在分部门口排着十四公里的长队,人群的末端已经蔓延到了后门附近。

    江远落车的时候,有十几个正在排队的人扭头看见了他。

    起初没人认出来。

    然后有

    队伍骚动了。

    由近及远,像涟漪一样,小声的议论变成了明显的骚动。几个人掏出手机对着江远拍照,闪光灯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刺眼。

    !看这边!

    江远脚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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