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标准的维多利亚式脱帽礼。鞠躬,右臂画弧,脊背弯曲的角度精确到教科书级别。
“女士们,先生们。”
他对着空气笑着说。
“好戏,才刚刚开场。”
话音落下。
他的身体从脚尖开始变成黑色的烟气,沿着地毯的纹路蜿蜒扩散,顺着墙角爬上天花板,从吊灯的缝隙里钻出去,无声无息。
三秒之后,椭圆办公室里只剩下一屋子目定口呆的工作人员,和一个瘫在椅子里、衬衫被汗浸得能拧出水来的总统。
......
数小时后。
联邦诡异调查局总部。
魏公面前的屏幕切成了四十八宫格。
四十八个内核城市的实时监控画面。
每一格里都是人。
人群从居民楼里涌出来,从地铁站里涌出来,从写字楼的大厅里涌出来。手机屏幕的蓝光把他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,所有人都在刷同一条直播回放。
有人举着手写的纸牌。有人在砸路边的联邦旗帜公告栏。有人聚集在市政广场上,高喊着听不清内容的口号。
四十八格画面,四十八座城市,同一时间,同一种失控。
L站在旁边,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接近茫然的东西,“......局长。”
魏公神色凝重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
“全国所有内核城市的民众——”
“全部上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