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里头没有任何私人感情。
严明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产生了物理层面的共振,秦知夏的耳膜被震得嗡鸣。
他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。空气中凝聚出一团淡蓝色的光影,投射出一段画面。
画面里,崔永安正在被种子异化,惨叫着向秦知夏扑来。
秦知夏举枪。
一发子弹炸碎崔永安的头颅。
严明的蓝眸里倒映着那团血腥的画面回放,语调平稳得骇人。
画面切换。
萧
严明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,画面定格在秦知夏开口的那一帧。
法槌第三次落下。
这一声比前两次重得多。声波掀翻了秦知夏额前碎发,铁椅在地砖上滑出了两条白色刮痕。
严明的声音没有升高半个分贝,但每个字都精准地钉入秦知夏的鼓膜。
秦知夏的头顶亮了。
不是灯光。
一架巨大的天平从穹顶的黑色旋涡中降下来,镀金的横梁跨度超过三米,左右两端各悬着一只直径一米的秤盘。
天平晃了晃。
不是缓慢倾斜,是直接砸落。铁链绷紧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右盘被弹到半空,晃荡不止。
与此同时,秦知夏头顶三米处浮现出一道寒光。
铡刀。
刀身有半面墙那么宽,刃口薄得透光,悬在最高点纹丝不动。
秦知夏能感受到那刀刃上落下来的冷意贴着头皮走过去,凉飕飕的,像冬天清晨从窗缝里钻进来的那种阴冷。
严明在审判台上入座,双手交叠放在法槌旁边,十指修长苍白,骨节突出。
他蓝光在瞳孔深处微微转了半圈。
秦知夏被钉在被告席上,浑身的武器和装备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在严明的绝对法庭里,他就是法律本身。
秦知夏的丹凤眼缓慢扫过头顶的铡刀、倾斜的天平、高坐审判台上面无表情的严明。
然后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被束缚的双手。
指节上还沾着血。
有些已经干了,呈暗褐色,裂成细碎的纹路。
九十秒。
倒计时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