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。”
魏公走到主屏幕前,背对着所有人。
屏幕的冷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。所有涉及其活动的情报,绕过常规审批流程,直通我的办公桌。”
他转过身。
那双被皱纹包围的眼睛里,此刻没有任何属于老人的浑浊。
“说白了——诡域是外伤,这东西是癌。外伤再重都能扛,癌不切就是等死。”
全场安静了三秒。
钱锋举手:“局长,人手方面......江远的小队目前部署在东岸第三诡域局域边缘——”
“江远不动。”
魏公打断他,调出全球兵力部署图。
密密麻麻的蓝色标记复盖在六处诡域局域周边,像给地球贴满了创可贴。江远的代号“影君”标注在最大那处诡域的边界在线,旁边跟着一串作战串行号。
“江远是咱们手里最硬的拳头,他的任务是对外。诡域在扩张,甚至已经开始出现交叉污染的迹象,他走不开。”
魏公用手指划过地图上的联邦腹地。
“内部的毒瘤,得另外找人切。”
他的手指停在了某个没有任何标注的位置。
“而且,得找一个足够有能力的。”
——
三天后。
联邦调查局总部地下停车场。
苏铭穿着一件黑色作战服从电梯里走出来,腰上别着那张A级权限卡,脚步不紧不慢。
他身后跟着一个两米出头的庞然大物。
甲山。
收容所里那头满身复眼的怪物此刻被塞进了一件特制的防弹背心,四肢上箍着合金约束环。约束环的指示灯闪着绿色——表示“受控状态”。
但停车场里每一个看到甲山的工作人员,都本能地往墙边挤了挤。
不是因为他的体型。
是因为他走路的时候,地面会跟着震。那种钝钝的闷响从脚底板一路传上来,让人的牙根发酸。
苏铭对此毫不在意,径直走向尽头一间挂着门禁牌的会议室。
门开了。
魏公坐在里面,面前摊着一份厚得离谱的牛皮纸文档袋,封皮上盖了三层红色机密印章。
苏铭走进去的时候馀光扫了一眼甲山——这家伙得侧着身子才能挤过门框。
“坐。”魏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苏铭没坐。他拿起桌上的文档袋掂了掂分量,发现里面除了纸质文档,还塞了一个U盘。
“别急着看。”魏公把保温杯推到一边,从抽屉里又抽出一张薄薄的委任状,“先把这个签了。”
苏铭扫了一眼委任状的内容。
“联邦对内清剿特任队内核队长”。权限栏写着六个字——便宜行事,先斩后奏。下面盖着魏公的私人签章和调查局的最高权限钢印。
“这权限给大了。”苏铭的语气很平。
“给你正好。”
魏公从保温杯里倒了杯热水递过来,苏铭没接。
老头也不恼,自己喝了一口。
“你看过贫民窟那段视频?”
“看了。”
“什么感想?”
苏铭想了想,给出了一个极其精简的回答:“灾难性的。”
魏公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没有慌张,没有绝望,只有冷静。
他要的就是这种人。
不会被画面里的惨状击穿心理防线,也不会被信徒那套歪理带偏判断。冷到骨头里的务实主义者。
“福音教的传播逻辑你大概也看明白了,”魏公说,“他们不硬碰硬,专挑最脆弱的人下手。贫民窟、灾后安置点、物资匮乏区——越绝望的地方,种子的接受度越高。”
苏铭翻开文档袋,抽出第一页。
是一份信徒分布的初步画象分析。
第二页是确认死亡的拍摄者刘芳的个人信息。
第三页开始,密密麻麻全是各地上报的可疑异化事件。
苏铭翻得很快,不到两分钟就翻完了整份纸质材料。他的视线在某几页上多停留了半秒,但表情始终没变。
魏公把U盘往前推了推。
“这里面有一段我们截获的高频通信,经过译码后确认——福音教背后的种子供应源头,指向一个人。”
“塞门。”苏铭替他说了。
魏公点头。
“但塞门只是供货商,真正在下面搞传销的是他发展出来的那些信徒。第一批信徒至少有十七个,现在已经裂变到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