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胸口。
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淅可闻。
江远闷哼一声,整个人倒飞出去,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,大口大口地咳着血。
梁文是最后一个倒下的。
他本就透支了生命,身体摇摇欲坠,那灰白色的波纹甚至没有直接触碰到他,仅仅是逸散开的震荡,就让他眼前一黑。
他大口呕出一团黑血,身体急剧地抽搐着,那头本就夹杂着白丝的骚包头发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。
他强撑着没有倒下,用刀拄着地,死死地盯着那个毫发无损的身影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。
溃败。
彻彻底底的,毫无悬念的溃败。
塞门毫发无损地穿过仍在溃散的能量乱流,连华丽西装的衣角都没有掀起一丝褶皱。
他迈着优雅得如同在宫廷舞池中漫步的步伐,一步一步,走到了战场的中央。
脚下,是一张江远掉落的暗色扑克牌。
他没有绕开。
“咔。”
昂贵的定制皮鞋,无情地踩了上去,将那张陪伴了江远无数次战斗的卡牌,踩得粉碎。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蝼蚁般,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的三人,面具后那两个眼洞里,透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轻篾。
这甚至不能称之为战斗。
这是一场......降维打击。
江远用仅剩的左手撑着地面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断裂的肋骨,带来钻心的剧痛。
他看着那个踩碎自己卡牌的男人,看着对方那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姿态,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,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他们用尽了所有的底牌,赌上了一切的觉悟,掀起了自以为能撼动神明的雷霆一击。
结果,却只是换来了对方一个轻描淡写的......嗤笑。
他甚至......都懒得躲。
塞门走到了江远的面前,停下脚步。
他缓缓俯下身,手中那根镶崁着活体眼球的手杖,冰冷的金属底端,轻轻挑起了江远沾满血污与尘土的下巴。
那颗眼球转动着,用一种好奇又残忍的目光,近距离地打量着江远那张因痛苦和不甘而扭曲的脸。
塞门的声音,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,就象情人间的低语,又象是神明对凡人的垂怜。
“你们太冲动了。”
“现在,你们愿意安静下来,听听我的‘福音’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