寿命。
这一秒。
必须守住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彻底弹开。
那扇实木门,缓缓地,往里推开了一条缝隙。
一股浓烈的血腥味,混合着那种特殊的、只有诡异生物才有的腐烂臭气,顺着门缝钻了进来。
一只手扒住了门框。
那只手穿着白大褂的袖子,手腕上还戴着一块名表。
但那只手的手指......有七根。
每一根手指都象是软体动物一样,没有骨头,指尖长着尖锐的倒钩,死死地扣进木头里。
“家属......怎么不开灯啊?”
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,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笑意,“不开灯......我怎么给你们打针呢?”
就在那张脸即将从门缝里挤进来的瞬间。
梁文动了。
他用的是最原始、最暴力的物理手段。
“因为要开你脑门!”
梁文低吼一声,手中的氧气瓶抡圆了,象是一柄重锤,带着呼啸的风声,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那几根扒着门框的手指上。
“砰!”
这一下势大力沉。
什么技巧都不讲,就是单纯的狠。
哪怕是变成了怪物,骨头碎裂的痛苦也是共通的。
“嗷——!”
门外传来一声非人的惨叫。
那只变异的手瞬间缩了回去,几根断掉的手指掉在地上,还在像蚯蚓一样扭动。
趁着这个空档,梁文猛地冲上去,肩膀狠狠撞在门板上。
“哐!”
房门被重新关上。
他迅速拧动反锁旋钮,然后把旁边的陪护床推过来,死死顶在门后。
做完这一套动作,梁文整个人都象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肺部象是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的味道。
“咳......咳咳......”
他捂着嘴,殷红的血顺着指缝流下来。
该死。
这身体真的快不行了。才这一下爆发,就已经到了极限。
门外的怪物似乎被刚才那一下砸懵了,或者是被激怒了,开始疯狂地撞击房门。
“咚!咚!咚!”
每一次撞击,顶在门后的陪护床都会往后滑几厘米。
这扇门撑不了多久。
梁文擦掉嘴角的血,转过身,看向依然沉睡的女儿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。
“这就是所谓的‘地狱级副本’吗?”
梁文低声自语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狠劲,“好啊,既然不想让我退休,那咱们就好好玩玩。”
他走到床边,从风衣的内衬口袋里,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。
那是他从调查局带出来的“违禁品”。
一支高纯度的肾上腺素,还有几颗特制的、能够短时间内压制痛觉、透支潜能的黑色药丸。
这玩意儿吃多了,会死人的。
梁文笑了。
他把药丸扔进嘴里,连水都没喝,直接生嚼咽了下去。
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,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象是岩浆一样灼热的暖流,顺着食道冲进胃里,然后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和剧痛,在药效的作用下被强行屏蔽了。
力量。
那种属于“暗裔君王”的力量,哪怕是透支生命换来的虚假力量,重新回到了这具残破的躯壳里。
梁文的眼睛亮得吓人。
他一把扯掉了手上的绷带,露出了那双布满伤痕的手。
他弯下腰,在女儿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。
“别怕,婷婷。”
“爸爸变个身。”
梁文直起腰,转身面向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。
这一次,他没有摆那个羞耻的POSE。
他只是从腰后摸出了一把特制的折叠刀。
刀锋弹出,寒光凛冽。
“来吧,杂碎们。”
梁文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股来自深渊的寒意。
“欢迎来到......暗裔君王的领域。”
门板轰然碎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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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月底爆更万字,别再说短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