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五章 处刑成功
    “住手!”

    江远喉咙里滚出一声暴喝,脚下的影子如同煮沸的沥青,疯狂向四周延展。

    数条漆黑的锁链从阴影中弹射而出,带着令人牙酸的破空声,直扑悬在半空的许成安夫妇。

    那是影鬼的力量,纯粹、暴虐,且迅猛。

    只要能缠住那两人的脚踝,哪怕把腿骨勒断,至少能把命从那个西装疯子手里抢回来。

    然而,锁链在距离目标还有半米的地方,停住了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预兆,也没有任何碰撞的声响。那些平日里无坚不摧、能轻易绞碎混凝土的影之锁链,此刻就象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墙。

    陈绍甚至都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他仅仅是抬起了一根手指,随随意意地在虚空中画了一条线。

    画地为牢。

    “这是他的成人礼。”陈绍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,就象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“不懂礼貌的客人,最好在旁边安静地看着。”

    “小安!小安你别听他的!”

    半空中,许成安终于从窒息的恐惧中找回了嗓子。他看着那个提着戒尺、一步步走来的少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哪还有半点平日里地产大亨的威严。

    “我是爸爸啊!我是爸爸!”许成安在空中胡乱蹬着腿,试图往后缩,尽管后面只有空气,“那时候......那时候是你妈!是你妈非要送你去的!她说你不听话,说你有病,我本来是反对的啊!”

    旁边刚醒过来的李娟一听这话,原本惨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尖厉地叫骂起来:“许成安你个没良心的畜生!当初签字的时候你手抖了吗?啊?是你嫌他在家里丢人,怕影响你跟那些狐朋狗友吹牛,现在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?”

    “闭嘴!你个泼妇!要不是你天天唠叼,我会送他去那种地方?”

    “是你给那个雷虎塞钱让他‘特殊照顾’的!你说只要能治好,打死不论!”

    “我那是为了他好!我是为了这个家!”

    丑陋。

    这一幕,简直比地沟里的老鼠打架还要丑陋一万倍。

    两个原本应该最亲密的人,在死亡的镰刀架在脖子上时,互相撕咬得比野狗还要凶狠。他们争先恐后地把罪责推给对方,仿佛只要证明对方更该死,自己就能活下来。

    这就是所谓的“父母”?这就是法律保护的“受害者”?

    陈绍站在一旁,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弧度,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。

    “听到了吗?”他对许安说,“这就是他们的遗言。没有谶悔,没有爱,只有互相推诿的狗咬狗。”

    许安站在那里,象一尊失去了灵魂的蜡像。

    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,倒映着父母扭曲狰狞的面孔。

    吵死了。

    真的太吵了。

    就象在修正所的每一个夜晚,那些电流穿过身体的滋滋声,那些教官的谩骂声,那些虚伪的“为了你好”的说教声。

    这些声音象苍蝇一样往他耳朵里钻,往他脑浆里钻。

    即便嘴巴被缝上了,即便他已经发不出声音,这个世界依然如此嘈杂。

    必须......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必须有人来维持纪律。

    必须要有人,让他们闭嘴。

    许安缓缓举起了右手。

    那把红木戒尺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油光。那是无数次击打皮肉、浸透了血脂后才有的包浆。

    以前,这把尺子打在他身上,那是“教育”。

    现在,这把尺子握在他手里,这是“审判”。

    “不——!!小安!我是妈妈!我怀胎十月......”李娟看到了那高举的戒尺,尖叫声瞬间拔高了八度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
    “别杀我!我有钱!那个信托基金给你!全都给你!”许成安屎尿齐流,裤管里滴滴答答落下浑浊的液体。

    江远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,心脏狂跳。他知道一旦这把尺子落下去,许安就真的回不了头了。

    “许安!想想你的未来!杀了他们你就真的毁了!”江远做着最后的尝试,哪怕知道这苍白无力。

    许安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未来?

    在那扇铁门关上的那一刻,他哪里还有未来?

    他只有过去,和现在。

    少年那张清秀却布满缝合线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,象是在聆听某种神圣的旨意。

    然后。

    挥手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,就是纯粹的、用尽全力的一次挥击。

    啪!

    这一声脆响,在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    不是木头断裂的声音,也不是皮肉绽开的声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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