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七章 敬新家主
的语调,轻声开口。

    “这场宴会,太无聊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来改一下规则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淅地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“即刻起。”

    “凡心中有罪者,必须大声谶悔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,支付代价。”

    ——话音落下。

    整个宴会厅,依旧是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众人面面相觑,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谶悔?

    支付代价?

    这是什么新型的魔术或者恶作剧吗?

    一个挺着啤酒肚,脑满肠肥的地产商第一个反应过来,他指着台上的陈绍,色厉内荏地吼道:

    “你他妈谁啊!装神弄鬼!保安!保安死哪去了!”

    然而。

    他刚吼完,脸上的表情就突然一僵。

    紧接着,他象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,脸色涨成了猪肝色,双手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扇自己的耳光。

    啪!啪!啪!

    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响亮。

    “我说!我说!”

    地产商一边扇,一边涕泪横流地哭喊起来。

    “三年前城南工地死的那个工人不是意外!是我为了省钱,让监理把安全报告作假了!是我害死了他!我对不起他啊!”
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让所有人都懵了。

    但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
    “还有我!”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贵妇,突然尖叫着扑倒在地,用头去撞冰冷的大理石地面,一边撞一边嚎啕大哭。

    “我嫉妒李太太的钻石项链!是我找人偷了她的项炼,还嫁祸给了她家的保姆!那个保姆后来想不开跳楼了!是我害了她!”

    “我......我上个月开车撞了人,我跑了!我把他扔在路边,他肯定死了!”

    “我贩毒!我洗钱!我放高利贷逼得三家人家破人亡!”

    “我杀了我的商业对手,把他做成了水泥墩沉进了江里!”

    疯了!

    全都疯了!

    衣冠楚楚的绅士,雍容华贵的女士,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名流权贵们,此刻象是被剥去了所有伪装的野兽,一个个争先恐后地,歇斯底里地哭喊着,供述着自己那些埋藏在心底最深处、最肮脏、最血腥的罪行。

    贩毒,洗钱,强奸,谋杀......

    一桩桩,一件件,令人发指的罪恶,就这样被他们自己亲口喊了出来。

    每谶悔完一件罪行,他们就会开始疯狂地自残。

    有人用脑袋撞墙,撞得头破血流。

    有人用手指去抠自己的眼珠。

    有人用昂贵的餐刀,一刀一刀地割着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舒缓的钢琴曲并未停止,依旧在宴会厅里流淌。

    可此刻,这优美的旋律,却与此起彼伏的谶悔声、哭嚎声、骨裂声交织在一起,谱成了一首荒诞、诡异又血腥到极致的地狱交响曲!

    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璀灿光芒,映照的不再是杯觥交错的繁华,而是满地的鲜血、断肢与扭曲的人脸。

    这里,成了审判罪恶的殿堂。

    高台上,郭临风浑身抖得如同筛糠,他惊恐地看着下方的人间炼狱,双腿发软,一屁股瘫倒在地。

    他想逃,可身体却不听使唤。

    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了他的喉咙,让他发出了比哭还难听的嘶吼。

    “是我!是我!”

    郭临风涕泗横流,当着所有人的面,承认了那件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秘密。

    “是我在老爷子的药里动了手脚!是我害死了我亲爹!我不想再等了!郭家的一切都该是我的!”

    “代价......”

    谶悔之后,便是支付代价。

    郭临风的身体也失控了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,用尽全身的力气,一耳光接着一耳光,狠狠地扇在自己的脸上。

    啪!

    啪!

    啪!

    那力道之大,让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、变形,牙齿混合着血沫从嘴里飞溅出来。

    他想停下,可他的手却忠实地执行着那个魔鬼的指令,一下,又一下。

    直至,面骨碎裂。

    在一片血腥与哀嚎的背景音中,郭子轩动了。

    他踩着满地的狼借,一步步穿过那些还在疯狂自残的人群,平静地走上了高台。

    他走到已经瘫软在地,只剩半口气的郭临风面前,眼神里没有怜悯,只有刺骨的冰冷。

    曾几何时,这个人,高高在上,将他踩在脚下,视他为蝼蚁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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