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零四章 天宫神女美态万端
是报应。只不过,这损失也着实太惨重了一些。足足三十万贯钱财,听着就让人心痛。

    若是尽难追回,他又如何消受啊?届时一家人落魄京中、不能自养,咱们这些亲属总也面上无光。所以六郎你能不能设法帮他挽回一些损失?”

    张岱听到武惠妃这么说,便也沉声答道:“姨母既作垂问,孩儿自当据实以告。想在武氏阿舅求告牛内仆前,便已经先来告于孩儿。只不过,此事李林甫奸谋颇深,案事又由裴相公亲自督办。

    如今此贼已经去国甚远,归期未定。孩儿想要助之,能做的事也是很少。况宇文融之子已在洛阳受监,又有许多钱事留案待审,审定之后,这些钱帛想必也要作为赃款收归府库。武氏阿舅遭受李林甫蒙骗太深,想要追回钱帛机会缈茫!”

    如今李林甫和武氏一个被流放登州、一个被押返河东,张岱自然要将责任全都算在他们头上,怪只怪武温脊这家伙太愚蠢,一头栽进这对男女所设的陷阱中去了!

    内室中的武惠妃在听完这番话后便沉默下来,又过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问道:“难道就全无法子可以稍微助其些许?”

    显然武惠妃还是顾念着这一份亲情,想要帮助这个堂兄一把。

    “案事之中,的确是没有可作插手的馀地。但人情之内,姨母既然开口,孩儿无论如何都不可推却!日前武氏阿舅来告时,曾言其向宇文家邸索钱未果,收得宇文融中表、逍遥公家庄子两座暂作抵押。因其急需筹钱还给西市柜坊,所以想将两处庄子典卖于我筹些现钱。”

    武惠妃的面子总归是要给的,所以张岱便又语气诚挚的说道:“此事我本来还在尤豫中,毕竟韦氏庄业只是抵押、并非典卖。而我今年新从平康坊置得一处别业,手中也别无馀钱。

    但姨母既问,我也没什么好说的,回家便尽量筹措一番,先输其几万贯钱以解燃眉之急。至于韦氏那庄子,我也懒得经营,便且留于其手,春秋经营可以养家。”

    “收下来,为什么不收!你帮了他,已经是一份情义了。他自己犯蠢做下的亏空,还要谁家舍钱替他填补!今日我向你说这件事,已经是腆颜了。张口便索要儿郎几万贯钱,还有什么体面?”

    内室中武惠妃听到这里,当即便又开口道:“你这孩儿重义气,心思也细腻,想或还担心收下这庄业难免要受韦氏的纠缠,不愿介事太深。但这大可不必,我堂兄受人欺侮,是他自己犯蠢,我也不会说什么。

    但韦氏既然代人应下债务,那是他自惹的因果。我家儿郎将钱来买,谁敢再作纠缠,那要瞧瞧我答不答应!

    那两处庄子在何方?值不值这些钱?值得多少,你给他多少,也不必多给。他今次遭欺,可见就没有守住偌大钱财的心智,也不知哪里捞取得来这些资财!”

    张岱将两处庄子位置和大小都说了一说,然后又说道:“阿舅他本将此庄业作价五万贯,将市价论,是略有一些冒高了。但庄业代代延传、岁有所出,是一个长久的生计,折价核计本来就是向低处算。那我便筹钱六万贯,姨母觉得如何?”

    “再怎么长久的营生,那也是你日后经营所得。五万贯就五万贯,你筹到后便直接交给他,也让他不要再各处招摇卖惨、羞辱亲徒!”

    武惠妃大概是梳妆完毕,自内室中站起身来,一边往外走一边继续说道:“韦家那两处庄子,听着不是多好的地界,我再给你找一个更好地方,总不能让我家儿郎受亏欠!”

    这么说着,武惠妃绕出了屏风来到外间,其新描眉贴钿、梳妆完毕,本就娇艳美丽的样貌显得越发明艳动人。

    张岱这里抬头一瞧,一时间都颇感他这大姨真是美的动人心魄,眼神滞了一滞后才又连忙收回,旋即便低头让道:“天宫神女美态万端,孩儿时有出入,竟也难免心神为摄。”

    (还有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