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五十三章 故园旧景依稀在
情难却,世兄就不要拒绝了!”

    “可我本已与娘子多时未聚了。”

    张岱听到这话后,便又一脸歉意的小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馀生那么长,我纵是什么美艳国姝,世兄也能仔细端详岁岁年年,何必贪此区区一时。贺监还在门前受人挤迫呢,若再不放入园中,可就太失礼了。

    县主听到这话后便又露齿一笑,站在人眼见不到的地方踮脚轻轻啄在张岱的腮边,旋即便又微笑道:“我便引着阿莹等先往内堂整备酒食,世兄留此从容待客罢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话后,这娘子便带着几人翩然而去。

    张岱倒也不是什么痴迷儿女情长之人,只是渣男偶尔间的良心发作,自觉得连日狎妓险些忘了与云阳县主的约定,实在有负佳人。

    但既然县主都这么支持他沽名钓誉、拉帮结派,哪还有什么好说的,就让这岐王别业再热闹起来吧!

    于是他便又转身面向众人笑语道:“诸位有此意趣雅兴,我又怎会扫兴?只是需先容我将贺监请入园中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他便在众人的笑声中快步行下楼,往大门口而去。当他来到这里时,拥挤的人群已经向后退了一段距离,贺知章这老先生也得以入园,瞧着有些衣衫不整,正手扶着廊柱大喘粗气。

    “此园旧态依稀还存,花树几发几落,今又迎来新人!”

    见张岱向他走来,贺知章忍不住指着园中景致叹息一声道。

    早年他也曾经是岐王家中的座上宾客,但是随着岐王遭受重大打击、门客大半遭受驱逐,他们这些在朝时流便也只能对岐王敬而远之,不敢再过于亲近了。

    张岱听到这话后,也不由得想起刚才在楼上云阳县主那稍显落寞的神情和语气,于是便又对贺知章笑语道:“贺监如果觉得此方园池秀美,日后可以勤来悠游!”

    “你将岐王家这别业买下来了?不对,小子何事未告?”

    贺知章也是人老成精,虽然不甚好斗,可心里也是精明得很,听到张岱这么说,顿时便心生疑窦,目露狐疑的打量着张岱。

    可没等到张岱开口答他,他便又抬手抓住张岱的骼膊,疾声追问道:“方才那一首咏秋的联句,是你近日有思,还是楼上新作?此前不曾闻,是要留待何时惊艳时流?”

    “也是秋后颇有所感,近来京中才流甚多,亦多佳作涌出。我也未有愁绪以伤秋,便以此情作表达。”

    张岱闻言后便又笑语道,倒是没有刻意眩耀自己的捷才。

    贺知章闻言后便点头说道:“诗以咏怀,无谓强牵愁绪,此意甚佳,诗亦甚佳,是近年所闻咏秋之最佳!”

    两人这里一边闲聊着,一边一起往观景楼上行去。

    而此时园外众人则又有了新的议论:“今日原上可不只有张六郎,还有六郎叔父,马都尉、卫尉张卿在宁王山池园中做客。若能一并邀至,则张燕公门下两代才士齐聚一堂,叔侄俩吟咏唱应、品鉴时流,也是一时之佳话啊!”

    “张卿原来也在原上?速去邀请、速请!”

    对于这些入京参加选举的时流而言,自然越多大人物欣赏他们显露才情越好,往常为了求见一人而屡屡奔走干谒,但却仍免不了碰壁,如今既知张垍在此,那当然要想办法将人凑在一处啊!

    不只园外众人纷纷赶来准备邀请张垍,宁王家楼上那些宾客们也都一脸兴奋的望着张垍说道:“彼此相距咫尺,六郎已得群众称赞,张卿若复吟新作、使人称艳,则燕公家学今日称绝乐游原上!”

    张垍听到这一番话,脸色却是变幻不定,面对众人的劝说鼓动只是沉默不语,当听到众人催促声变急切时,他当即便瞪眼怒声道:“尔等诸州野人入京何事?难道只为看轻率孟浪的好事之徒弄辞斗艳?当真不知所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