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琛死死握着刀柄,整个人被甩得象狂风中的一片树叶,骼膊快被扯脱臼了,但他知道绝对不能松手。
就差一点。
方琛从阴丹田里调动鬼气抽出来,顺着经脉灌入双臂。
纯粹的力量增幅。
鬼气和真气同时催动,两股力量在经脉里并行不悖,一股温热一股冰凉,交汇的瞬间炸开一股比先前强了整整一倍的巨力。
他猛地将刀柄往下压,整个身体的重量加之鬼气的增幅全部灌在这一击上。
刀锋从蛇头的另一侧透了出去。
方琛没有停,握紧刀柄顺势往斜里一剜,刀刃在颅腔内横切。
噗通。
炎牙蟒的头颅重重砸在地上,整条蛇身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软了下去,扬起一片尘土。
方琛也被甩了下来,后背撞在地面上,胸口一阵闷痛。
他大口喘着气,嘴里全是血腥味和土腥味,眼前直冒金星。
刘福和黄越也从松开的蛇身里挣脱出来。
刘福的左臂明显断了,黄越的两条腿都站不直,膝盖以下全是血。
但两人还是拼了命地往外爬,用手肘撑着地面一点一点蹭出来,直到离蛇身足够远了才瘫倒在地。
周子谦没有爬出来。
他被獠牙咬穿了躯干,整个胸腔都塌了,胸口还在微微起伏,但出气多进气少,眼神已经散了,两眼一翻,不动了。
方琛从地上爬起来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趁现在,火蟒还有一口气在,取出妖核。
刚才那一刀刺进蛇头的时候,他感觉到刀锋切开了一个什么东西。
就是那一刀下去,火蟒瞬间就不动弹了。
他走到蛇头旁边,那硕大的蛇头歪在地上,嘴巴还张着,獠牙上挂着周子谦的血。
方琛找准刚才刀锋切进去的位置,一刀再次划开,伸手探了进去。
蛇血滚烫,黏糊糊的触感包裹着他的手指。
他往里摸了几寸,指尖碰到一个硬物。
滚烫的,象一块刚从火炉里夹出来的石头。
他一把拽了出来。
妖核。
比鸡蛋略小一圈,通体暗红,表面有细密的纹路,像岩浆冷却之后凝出的岩石。
内核里隐隐有火光流动,把整颗妖核映得半透明。
可惜。
只有大半个。
切口处光滑平整,正是被方琛刚才那一刀劈掉的。
缺掉的那一小半还留在蛇头里,而断裂面上正往外逸散着一缕缕淡红色的光丝。
刘福和黄越也看到了方琛手里的妖核。
两人先是眼睛一亮,随即看清了那断裂的切面,目光又暗了下去。
残损的妖核,里面的妖气正在不断流失,等拿到市面上,灵力早散得差不多了。
这种品相的妖核,没法用来炼化妖脉。
撑死了也就卖个二三十两银子。
方琛把妖核放在一边。
然后走到周子谦身边,蹲下推了推他的肩膀。
没反应。
又探了探鼻息,没有气息。
方琛收回手,站起来走到刘福和黄越跟前:“你们还行吧?”
刘福靠着半截烧焦的树根坐着,嘴唇白得象纸:“放心,死不了。回去疗养个把月应该就能恢复。”
他看了一眼地上周子谦的尸体,又看了看远处冯源那扭曲的尸身,叹了口气。
“只是可惜了……死了三个人,居然没拿到一颗完整的妖核。”
他仰头看向方琛,目光里带感激:“多谢你,刚才要不是你,我们全都得死在这儿,说实话,我已经闭上眼睛等死了。”
黄越也跟着点头,他正在用牙齿撕扯自己一截袖子,试图把腿上那道还在淌血的伤口裹住:
“是啊,方兄弟,刚才你到底藏在哪儿了?我都没看清,你就突然出现在那畜生头上了。”
方琛随手指了指旁边那棵树:“一直在树上,趁它注意力都在你们身上,跳下来的。”
黄越手上动作顿了顿,抬起头看着他:“多谢救命之恩,我黄越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,回去之后,我把我那份赏钱全都给你。”
刘福也接话道:“我也是,那点银子算什么,活着比什么都强。”
方琛摆摆手:“你们先运功疗伤吧,别落下什么暗伤。”
两人应了一声,各自盘腿坐好,艰难地运气调息。
黄越伸手往怀里掏了掏,摸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一看,里面的药丸全碎了,粉末混着布屑粘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