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琛掂了掂手里的银锭。
这林二小姐倒是大气。
要知道,自己整个人也才卖了五十两银子。
就算按林府的规矩赎身,也不过八十两。
这一下就赚回来五分之一。
不过转念一想,刚才那一战,不管自己心里怎么盘算,在别人眼里,那是实打实地击退了一个黄阶后期的杀手。
对于林瑜那条命来说,十两银子的赏赐,也正常。
甚至算便宜了。
方琛把银锭收进怀里,跟上队伍。
几人启程回府。
方琛依然跟在马车后面。
和来时不同的是,几个护卫看他的眼神变了。
刘福主动凑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热络了不少:“兄弟,好身手啊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,带着几分好奇:
“刚才那一招,是迷踪步还是幻影脚?我当时正好面对你那边,就瞟了一眼。
好家伙,感觉你一下子就躲开了那贼子的攻击,快得我都没看清。”
方琛笑了笑,语气平淡:
“只是一门普通身法罢了,主要是那贼子心思没在我身上,我才出其不意,偷袭得手。”
“那也是真本事。”
刘福啧啧两声,“兄弟,表现不错。
第一天跟差就得到了二小姐的私赏,羡煞我等。
我上一次领这么大的红包,还得追朔到一年前了。”
方琛客气地应着,心里却没什么波澜。
几人闲聊间,马车在一处府邸门前停下。
朱漆大门,门前两座石狮子比林家门口的还高一头,门匾上两个鎏金大字。
王府。
看来林瑜是打算先把消息告知王家。
方琛等人照例在门口等侯。
林瑜独自进去了。
约莫片刻工夫。
轰!
一道巨大的声音从府内炸开,象是有人拿锤子砸在铜钟上,又象是平地起了一声闷雷。
震得门口几个护卫耳朵嗡嗡作响,方琛都觉得耳膜一阵刺痛。
我尼玛。
这是啥?
狮吼功吗?
紧接着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门内传来。
大门打开,一众人鱼贯而出。
为首的是一名老者,头发花白,身形却魁悟得象一座铁塔。
一身暗紫色锦袍,腰间束着蟒带,满面怒容,正是王府的老太爷,王镇山。
他身后跟着几个儿子和家将,个个面色沉凝。
林瑜走在旁边,表情难得地规矩了几分。
有人牵来马匹,王镇山翻身上马,一群人打马直奔案发现场。
到了地方,王岚的尸体还躺在地上。
王镇山站在尸体旁边,一言不发地看了片刻。
然后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林瑜身上,声音低沉:
“林丫头,你们和那些贼子交过手,告诉我,是什么人干的。”
林瑜没说话,朝刘福递了个眼色。
刘福连忙上前,拱手道:
“启禀王老爷。
我们和那两个贼子交手,两人实力在黄阶后期,看武功路数,不象是本地人。”
他想了下,又补了一句:“只不过……听那个刀疤脸叫那个年轻的,叫阿松,还说是为自己妹妹报仇。”
王镇山猛地逼近一步。
刘福话还没说完,就被他一把揪住衣领,整个人差点被提起来。
“刀疤?”
王镇山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你的意思是,那二人没有蒙面?”
刘福感受着王镇山身上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气势,腿肚子直打颤,声音都哆嗦了:
“没、没有蒙面,兴许是怕大白天的蒙面,会引起……王小姐的提前警觉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!”
王镇山一把将刘福摔在地上,袍袖鼓荡,怒目圆睁:
“我是来问你线索的!不是让你给我称赞敌人的狡猾!”
刘福连滚带爬地跪好,头磕得砰砰响:
“是是是,王老爷息怒!小的多嘴,小的多嘴!”
周围人见王镇山发怒,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阻。
就连林瑜也只是微微偏过头,没开口。
方琛站在护卫群里,摒息凝神,一动不动。
这种时候冒头,纯属找死。
王镇山没有再理会刘福,背着手在原地踱了两步,嘴中喃喃自语:
“阿松……外地人……他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