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琛把骨头砸碎藏在泔水内,也是很好的遮挡。
说是泔水,但这早间的泔水更多是下人们的洗衣浊水和一些炉灰、药渣。
下人的水,留不得,哪怕是浇树,那也是脏了风水。
因此每天清晨都会装桶运出。
族卫见方琛挑着泔水走出,捂着鼻子稍微检查了下他的身体。
见没有夹带主家的财产,便放其出去。
虽说方琛是林家的奴仆,但却不会有人寸步不离的监视。
只是若是超过了预期时间,还没有归来。
那族卫可就要开始找人了。
这一旦被他找到了,管你是不是想要逃跑,都是少不了一顿毒打。
方琛挑着泔水一路往南,出了镇,有一野粪坑。
把这些泔水连同几块碎骨骼倒掉。
循环几次,所有骨骼都悉数运出。
方琛也忙完了早间的活,去门房销完差,随后管事给方琛递上一套干净的衣服。
“三少爷今儿起的晚了,先去练武场候着吧。”
方琛应了一声,随后换上衣服,进了内宅。
林家不愧是青石镇上第一大户。
各种假山、喷泉、绿植跟不要钱似的往府里堆。
俗。
也是这世界地广人稀,即便是一个镇上的大户人家,占地面积也和前世一所高中差不多大。
演武场位于内宅最外面,方琛倒也不需要走太久便到了。
说是演武场,真是一点没夸大。
在亲眼看到之前,方琛怎么也没想到,一个镇上的宅院,居然可以装这么多场地进来。
所谓的演武场,实际上是一个马场、靶场、练功房三合一的场地。
相当于一个足球场那么大。
方琛找了一处阴凉地候着,不多时从一屋里走出一老头。
说是老头,但是在方琛的记忆里,此人也就五十来岁,只是显老。
因他姓范,林府的人都称他范爷。
他是林府的总管家,算是方琛上司的顶头上司。
范爷瞟了方琛一眼,做了个来的手势,方琛见状,也不多想,跟着他进了一小屋。
这屋子里更象是一个休息室,里面各种茶点、水果、甚至还有搓澡盆。
看来是三少爷练武累了,就在这里小歇一会。
“果然,有钱人在哪个世界都是人上人。”
范爷坐下,示意方琛也在他对面坐下,中间就隔着那餐盘,里面装着糕点。
方琛一直盯着,但是范爷也不打算招呼他吃。
真是没礼貌。
范爷敲打火石,点燃了烟枪,长吸一口,吐出一缕白烟。
“方琛,来林府多久了?”
“四天了。”
“噢?”
范爷看了方琛一眼,不是好奇他已经来了四天,而是方琛就这么直挺挺的回复了。
别的人要么就是“启禀管家”,要么就是“小的已经来了四天了”。
看来这小子外面那些陋习还没有改掉。
范爷见方琛头居然也没埋着,还敢平视自己。
他冷哼一声,“别的先放在一边,待会三少爷要练武,你当陪练,知道该怎么做吧。”
方琛点点头,“知道,就是假装打得有来有回,然后被他打败,我懂。”
方琛很上道,但是范爷却怎么听怎么不顺耳。
话是这么说没错,但是他总觉得方琛的语气少了些许尊敬和畏惧。
这让他很不爽。
‘回头让蒋山再好好敲打一下。’
范爷拿起手中的烟枪敲击了一下桌边,见方琛懂不起,便说道:
“出去吧,外面候着。”
“哦,好。”
“什么“哦”?什么“好”!”
范爷实在受不了,训斥道:“你要说“是,小的告退了”,知道了吗?”
“真是欠收拾!”
范爷气得吹胡子瞪眼,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道声音,懒洋洋的,似乎刚睡醒。
“谁惹你这么生气啊,老范。”
方琛顺着门往外看,是一个青年,年龄和自己相仿。
谈不上多贵气,但能看出是个不差钱的主。
在方琛的记忆里,此人名叫林枫,林家三公子。
说是爱好有三:习武、喝酒、美人。
但显然,爱后面两个胜过了习武。
要不然也不会练到十七岁才黄阶初期的境界。
而方琛都已经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