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商户我都问过了,他们似乎被人警告过,不想摊上事,不肯为叔父作证。”
宋明驰望着她道。
“这点证据也不够。”岑令仪摇了摇头:“不着急。”
背后之人既然安排好了一切,自然不是她轻易能推翻的。
她要找到更确凿的证据。
“那孩子的线索……”
宋明驰欲言又止。
岑令仪不由抬起头来,有些期待地看他。
宋明驰叹了口气,摇摇头。
岑令仪心中失望,却也不曾表现出来,只道:“不急于一时,慢慢看吧。”
“我让人盯着二皇子了,若有线索我告诉你。”
宋明驰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道。
“多谢。”
岑令仪点头。
在没有孩子的线索之前,盯着二皇子,倒也是个法子。
“还有什么是我能帮你做的?”
宋明驰轻声问她。
他的目光带着点点心疼,落在她稠丽的脸上,看出她卷翘长睫下遮不住的黯然。
“我庶姐在陆怀宥手里,不知道陆怀宥将她安排在什么地方了,我想在不惊动陆怀宥的情况下,见她一面。”
岑令仪抬起手,附到他耳边耳语。
陆怀宥带她亲眼见过姐姐,这就是她之前相信陆怀宥的缘故。
当时,姐姐亲口告诉她,爹娘和兄长都还活着的事。
现在,她信不过陆怀宥,要私下里见了姐姐,再听听姐姐是怎么说的。
“我查查。”
宋明驰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几许。
她终于察觉到陆怀宥的真面目了。
他一直觉得,陆怀宥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若非他那时在边关不曾回来,哪里轮到陆怀宥占令仪这样的便宜?
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还想去刑部衙门看看我爹的卷宗,还有当时的证据。”
岑令仪说到后来,声音小了下去。
她好像有点贪心,什么都想做,又什么都没做成。
“这个我可以想法子,刑部那边我有熟人。”
宋明驰许了她。
“景骁,谢谢你。”
岑令仪低下头轻声开口,眼眶湿润了。
他和太和公主,对她都是极好的。
“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?”
宋明驰舒朗一笑,抬手理了理她的领口。
“五哥哥……”
太和公主在一旁,无意中看到不远处立着的颀长身影,吃了一惊,脱口喊了一声。
那挺拔的身姿,慑人的气势,不用辨认都知是宴承徽。
岑令仪眼皮一跳,往后退了一步,与宋明驰拉开距离。
宋明驰则转过身将她护住,面对宴承徽拱手一礼:“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宴承徽不理会他,缓步行至三人身前,眸光沉沉落在岑令仪脸上。
方才,宋明驰与她的亲密,他都看在了眼里。
“相谈甚欢,孤来的不是时候?”
他淡淡启唇。
岑令仪垂着长睫,不言不语。
宋明驰却忍不了他,侧眸道:“都是昔日一同长大之人,殿下莫不是连她同我们说话都不许?”
“手里拿的什么?”
宴承徽仍然不理会他,只盯着岑令仪。
“是书册。”岑令仪抬手将手里的册子递给宋明驰:“景骁,还给你。”
这证据,她现在拿着没用,反而会被宴承徽发现。
以宴承徽对她的恨意,肯定会阻止她替父亲翻案。
她不能让他知晓她正在做的事。
宴承徽一言不发,劈手便夺宋明驰手中的册子。
宋明驰反应也快,缩手躲过,另一只手直劈他面门。
宴承徽侧身躲过他的袭击,不甘示弱,亦一拳挥向他。
两人都看彼此不顺眼,竟就这样动起手来。
岑令仪想阻拦,却被太和公主一把拉住:“小六,你别上去,拳脚无眼,一会儿打到你了。”
两声闷响。
宴承徽一拳重重砸在宋明驰胸口。
宋明驰几乎与他同时抬手,一拳狠狠抡在他手臂上。
彼此都结结实实挨了一拳,双双后退,面色铁青地盯着对方。
“景骁,别打,我上回怎么和你说的?”
岑令仪拉住宋明驰的袖子,将他往后带。
她没有劝宴承徽,她开口宴承徽也不会听,反而会更激怒他。
倒是宋明驰肯听她的。
和宴承徽打,他输了赢了都没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