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探入裙摆下
    “殿下,人家已经知道错了,您就别和人家计较了嘛。”

    孙孺人见他神色缓和,顿时换了一副模样,撅着嘴走过去,挽着他的手臂晃了晃。

    殿下心里还是有她的,要不然事后也不会派人给她送祛肿膏。

    她也不该和殿下闹脾气。

    “你何错之有?”

    宴承徽侧眸望她。

    孙孺人眼睛顿时亮了,殿下是向着她的。

    “就是嘛,殿下您看岑奶娘。”她抬手朝岑令仪一指:“她怎么也算是东宫的人,嘴上被人咬成这样,还妄想抵赖,如此不知检点,若传出去坏得可是东宫的名声,我也是替殿下着想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委屈起来,往宴承徽身边靠了靠,暗中打量宴承徽的神情。

    若岑令仪嘴上伤真是殿下咬的,殿下肯定会护着她。

    反之,那就和殿下没关系。

    宴承徽目光落在岑令仪唇瓣上。

    岑令仪抱着宴淮皎,垂着鸦青长睫看着眼前的地面。

    浅褐血痂嵌在粉润唇瓣间,像落了一点暗沉朱砂,将泛着珠玉光泽的唇衬得愈发潋滟。

    偏她抿着唇,眉目间似有点点倔强,瞧着反而更显脆弱。

    宴承徽指尖微微收了收,眸光沉翳:“你怎么说?”

    岑令仪望了他一眼,看着孙孺人小鸟依人般挨着他站着,她唇瓣微动,最终还是不曾言语,抱着孩子的手臂微微收紧,垂眸不语。

    他从前从不肯让除她之外的任何人近身,不喜别人触碰。

    现在,似乎也喜欢了。

    宴承徽往前两步,长指挑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面对他,轻轻启唇:“孤也想知道,是哪个野男人咬的?”

    他语气清冷淡漠,不曾夹杂情绪,说出口的话却荒唐残忍,诛心至极。

    岑令仪倏然抬眸,心中一阵刺痛,眼眶一时酸涩不已。

    这伤明明是他那天晚上失控咬的,他比她更清楚。

    却偏要用这样的话来羞辱她,诛她的心。

    她咬住唇瓣上的伤,刺痛让她清醒,委屈只是一瞬,她面色很快恢复了下人该有的平静乖顺。

    “说话。”

    宴承徽将她的下巴挑高了些。

    岑令仪抿了抿唇上的伤痕,眉眼沉静,垂着眼睫:“是家夫,前夜来后门探望。”

    她面色发白,语气维持着平稳。

    话音落下,夏青和和孙孺人都不由盯着她。

    宴承徽眸光森冷中带着玩味,唇角微勾:“家夫?”

    “殿下,奴婢只是小殿下的乳母,并非贱籍的婢女,东宫是允许乳母和家人往来的。”

    岑令仪偏头躲开他的手,后退一步,眸光空濛,口吻平淡疏离。

    仿佛,她和他没有那些过往,她真的只是小殿下身边一个谨守本分的乳母。

    宴承徽冷嗤了一声,收回手。

    “就算是夫君,也该注意着些,咬成这样像什么样子?方才我说她,她还不承认。”孙孺人跟到宴承徽身边,恨恨地瞪岑令仪:“她还敲打我,说我脸上的伤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着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,想起在明德殿,当着岑令仪的面,宴承徽让她自己掌嘴的情景,心中气恼不已。

    “行止不端,污了孤的耳目,又惹孺人不快,岑令仪,你该当何罪?”

    宴承徽抬起下巴,居高临下睨着她,冷声质问。

    “殿下……”

    一直在一旁不曾出言的夏青和开了口,想替岑令仪求情。

    宴承徽朝她摆手。

    夏青和只好止住话头,怜悯地看了岑令仪一眼。

    孙孺人得意地扬起头来,再次抱住宴承徽的手臂,看着岑令仪。

    看殿下怎么收拾她!

    岑令仪低头立在原地,神色有些麻木。

    唇角伤口隐隐作痛,可这痛抵不过他给的羞辱,心口宛如有一把利刃在凌迟。

    “跪下,给孙孺人赔罪。”

    宴承徽眸光冰冷讥诮,语气不容置喙。

    四下里一片寂静,只有远处传来点点鸟鸣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

    小小的宴淮皎似乎感应到什么不对,小手伸到岑令仪脸上,轻轻揉捏。

    岑令仪微微闭了闭眼睛,将眼泪忍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就是要这般折辱她,以报她当年抛弃他之仇,给她扣上莫须有的罪名,让她低头,让她认错,让她给他的小妾磕头赔罪。

    孙孺人不由站直了身子,傲然俯视岑令仪,心里畅快不已。

    岑令仪深吸一口气,心底满是屈辱与酸涩,却脊背僵挺地跪了下去,语调平直。

    “奴婢……知错,给孺人赔罪。”

    她抱着宴淮皎跪着,跪得笔直,神色不悲不喜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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