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令仪脸儿煞白,耳中嗡嗡作响,脑海之中一片空白,腿都软了,若非靠着门,她大概会瘫坐在地。
总觉得他手里拎的不是金印,而是她岌岌可危的小命。
这几日她反复想了许多次,如果金印给了陆怀宥会怎么样,如果被宴承徽发现会怎么样。
真的被他发现了。
“岑奶娘不打算给我个解释?”
宴承徽语声冷硬,字字浸着寒意。
他挑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。
岑令仪被迫仰起脸儿面对他。
他背着光,她看不清他的脸。
她的一张脸儿却沐浴在昏黄的灯光下,被他看得清清楚楚,好似她此刻的作为一般一览无余,无从辩驳。
她唇瓣动了动,还是没能找到任何为自己推脱的理由。
“你杀了我吧。”
她闭上眼睛,两行清泪顺着脸颊落下。
被他发现的那一刻,她就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。
她愧对他,死在他手里,她没有怨言。
只是对不起父母家人,对不起那个只来得及看了一眼的孩子。
等她死了,化作鬼魂,她会好好保佑他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