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免礼。”
宴承徽自她身前走过,径直进了正殿,在主位上坐下。
夏青和跟上去,面带微笑,正要开口。
“摆膳。”
宴承徽淡声吩咐。
夏青和含笑朝婢女挥了挥手。
岁岁和年年低头退了下去,去取午膳。
“孙孺人年纪小,性子急,殿下别和她一般见识。”
只余下云阙和云宫站在门口。
夏青和开口,笑着劝慰。
“与她无关。”
宴承徽垂眸看着眼前的地面,唇瓣微抿。
“那是和岑妹妹有关了?”
夏青和顿了一下,小心地开口,语气温柔。
宴承徽沉寂片刻才道:“也只有你还认她为妹妹。”
“毕竟是一起长大的,情谊总比旁人不同。”
夏青和语气里似有感慨。
他们三人,自幼相识。
宴承徽小时候常在岑家,他的学业都是岑令仪的父亲一手教的。
岑令仪和夏青和是玩伴,还有一个威宁侯府的小侯爷和宫里的太和公主,他们五人是一起长大的。
宴承徽沉默不语。
“殿下若实在放不下,便将她纳进东宫来,给她个低点点位分……”
夏青和轻声细语地劝说。
“我会放不下她?”
宴承徽倏然抬眸,眼底泛起怒意。
“殿下将她放在明德殿,我以为……”
夏青和轻声解释。
宴承徽眸色沉了下去,抿唇不语。
两个婢女端了饭菜上来,一一摆在桌上,又低头默默退了下去。
“殿下这么折辱她,我也能理解,只是淮皎还那么小,恐怕经不住这么毒的太阳。”
夏青和将碗筷双手捧到他面前,扭头看看外面的大太阳。
“又不是你我亲生,你心疼他做什么?”
宴承徽捏着筷子,骨节发白。
那小家伙也处处向着岑令仪。
“虽不是我亲生,但也是我带他回来,他还那么小,稚子无辜,请殿下开恩吧。”
夏青和说着,提起裙摆朝他跪了下来。
她规矩极好,跪着也是腰身端正,两手规规矩矩拢在膝前。
云阙和云宫见状,也跟着跪了下来。
他们不敢开口替岑姑娘求情,但太子妃娘娘替小殿下求了,他们也跟着求一下。
“偏殿不是有负责照顾淮皎的婢女?派一个过去。”
宴承徽沉寂片刻,终究是松了口。
“属下这便去安排。”
云阙应下,连忙起身去了。
夏青和上前伺候他用饭。
食不言寝不语,两人没有再说话。
直至宴承徽放下碗筷,夏青和才道:“殿下可要去东殿小憩?”
寝殿分东西两殿,东寝殿居上首,该是太子住所。
虽然宴承徽不来住,但她还是每日命人收拾打点得干干净净,宴承徽偶尔会在东寝殿小睡。
宴承徽没有说话,起身往东寝殿去。
夏青和起身行礼,目送他迈进门槛。
宴承徽和衣躺下,阖着眸子半晌睡不着,又坐起身来。
“云阙。”
他唤了一声。
“殿下?”
云阙推门而入。
“淮皎怎么样了?”
宴承徽问了一句。
云阙回道:“已经命婢女抱着在偏房了。”
“她可曾知错?”
宴承徽扫了他一眼,又问了一句。
“您说岑姑娘?她……”
云阙话说到一半,看到自家主子锋锐的眼神,又立马改了口。
“岑奶娘她应该还跪着……”
他不曾派人去探消息,也不清楚。
但依着岑姑娘的性子,应当是不会擅自起身的。
宴承徽没有说话,东寝殿内静了片刻,他起身往外而行。
“殿下,淮皎只要岑妹妹一人带,看在孩子的份上,你消了气就让她起来吧。”
夏青和等在门外,开口相劝。
宴承徽不曾理会她,径直往外走。
“恭送太子殿下。”
夏青和带着婢女们,屈膝行礼,目送他远去。
“你们都退下吧。”
她吩咐一句,转身进了东寝殿。
东寝殿内,床幔仅悬起单侧,宴承徽仅在床头靠了靠,锦被几乎不曾动过。
她还是走上前去,一丝不苟的将床上锦被整理了一遍,抬手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