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折辱


    “好了,下去。”

    宴承徽阖上眸子,再睁开眼底已然恢复了一片幽深淡漠。

    “谢殿下。”

    孙孺人这才停下手来,磕了个头捂着脸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她脸上太疼了,又觉得抬不起头来,也被宴承徽的模样吓到了,这回连瞪岑令仪一眼都没顾得上。

    岑令仪抬眸,静静目送她迈出门槛,退出殿外,直至消失不见,才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一转头,便见宴承徽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面前,正冷冷盯着她。

    她心口一跳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低下头。

    “甚是得意?”

    宴承徽逼近一步,目光狞厉锋锐。

    “奴婢没有。”

    岑令仪咽了咽口水,看着地面的金砖,垂眉敛目。

    “方才之事,是为报孙孺人打你之仇,故意为之。”

    宴承徽又逼近一步,眸光似刃,要生生切了她一般。

    将莲花扣拿来设计孙孺人,好,她可真是好得很!

    “是孙孺人趁奴婢不在住处,私自闯入,拿了奴婢的东西,奴婢对此并不知情。”

    岑令仪攥紧宴淮皎的襁褓,将心底的惊惶强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怀里的小家伙似乎也察觉不对劲,乌溜溜的眼睛看看这边,又看看那边,委屈地撇着小嘴。

    “你的东西?”宴承徽冷嗤一声,冷冷睨着她:“你配吗?”

    “不配,请殿下收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岑令仪忍住眼中酸涩,压下心头的痛楚,轻声开口。

    她辜负了他的深情,的确不配。

    宴承徽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,心中莫名恼怒,眼尾瞬间红了,大手猛地攥住她脖颈。

    脖颈骤然被锁死,岑令仪被迫抬起头来,胸脯急剧起伏。

    “敢算计孤的孺人,你该当何罪?”

    他俯首逼视她,乌浓的眼底情绪翻滚。

    “奴婢……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她眼圈克制不住红了,眼泪在眼眶中摇摇欲坠,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。

    明明濒于喘憋,却没有认错求饶。

    是孙孺人先欺负她的,他亲眼所见,莲花扣也是孙孺人去她住处偷的,他却要降罪于她。

    “哇……”

    襁褓中的宴淮皎似乎感应到她的困境与心伤,小嘴一瘪,委屈地放声大哭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能抵赖得了?”宴承徽凑近了些,贴在她耳边冷声道:“在孤这里,你连给孙孺人提鞋都不配!”

    他说罢,猛地撤回手。

    岑令仪后退了两步,扼在颈间的力道骤然撤去,新鲜的空气灌入肺腑,她张口喘息着咳嗽了两声,颈间黄色的指痕在她莹白的肌肤上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她垂着眼睫,依旧忍身心疼痛,强撑着站在那处,不肯露出一丝脆弱来。

    她没有做错。

    “滚出去跪着!”

    宴承徽瞧她这般,更是赤红了眼,怒不可遏。

    岑令仪抱着宴淮皎缓步往外走。

    小家伙也不知是不是知道她没事了,小脸上还挂着泪珠,又咧开小嘴朝她笑,伸出白嫩的小手去够她鬓边的碎发。

    岑令仪替他擦去腮边泪珠,抱着他在廊下跪下。

    殿内。

    宴承徽立在书案边,看着桌上那枚莲花扣,身侧的手紧握成拳。

    良久,他缓缓抬手,自怀中取出他的那枚左莲,比书案上的右莲稍大上一圈。

    粉玉入手生温,左右二莲合到一处,“咔哒”一声,两者严丝合缝,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岑令仪年少时娇憨明艳的脸浮现在眼前。

    “好漂亮啊,宴承徽你好厉害,要不是看着你合上它们,我还以为他们本来就是一整块呢。”

    少女乌眸澄澈,眉目如画,双手合十瞧着她,明净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欢喜。

    她总习惯直呼他的大名,嗓音脆甜,一举一动都带着少女特有的生动明艳,不谙世事。

    “它们本就该在一块。”

    清润的少年郎目光落在她脸上,漆黑的瞳仁中裹着纵容与偏爱,满是宠溺。

    他在说莲花扣,也在说他们。

    “诶?怎么缝隙的地方还有金光?怎么做到的?”

    岑令仪睁大黝黑的眼睛,将合二为一的莲花扣举在眼前,一脸惊奇地反复翻看,爱不释手。

    “那是我沁的金粉。”宴承徽将她揽入怀中:“这叫金风玉露一相逢。”

    “胜却人间无数。”

    岑令仪仰起稠丽的小脸,笑着接他的话。

    宴承徽眸光微深,大手托住她后颈,俯首吻住她粉润的唇瓣……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殿内传出一声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。

    站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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