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怎么,要孤求你?
想着,怎么能让岑令仪那样趋炎附势的人带小殿下呢?岂不要将小殿下给带坏了?”

    孙孺人挽着他的手臂,露出一副担忧的神色来。

    “你想如何?”

    宴承徽语气淡淡,听不出喜怒。

    “要不,殿下还是把她赶出去吧?”孙孺人偷瞧他的神色,眼底带着试探:“偏殿里还有两个奶娘呢。实在不行,我让哥哥和父亲在外面再物色几个奶娘送进东宫来,保管比岑奶娘带得好。”

    她就是要将岑令仪赶走,才能安心。

    东宫里这几个,除了太子妃和殿下是举案齐眉,殿下对其他几个都是淡淡的。

    唯独岑令仪能牵动殿下的心神。

    想想岑令仪从前那高高在上张扬明艳的模样,她就恨得牙痒痒。

    “奶娘是太子妃选的,孩子也是她的,你这是要替太子妃做决定?”

    宴承徽看向她,唇角微勾,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。

    “您和太子妃说一声不就行了吗?好香啊,小厨房正炖着野鸡肉呢。”

    孙孺人抱着他的手臂撒娇。

    若换做旁人,自然能听出宴承徽话里“越俎代庖”的弦外之音,偏偏孙孺人心思迟钝,半点也不曾觉出不对来。

    “孙孺人。”

    宴承徽停住步伐,转身面对她,抽回手臂,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,眸底却似有说不出的寒戾。

    孙孺人向来聒噪,若非看在他父兄的面上,他连这一趟都不会走。

    “殿下……”

    孙孺人此时才瞧出他神色不对,惧怕地低下头。

    “孤听闻,野鸡汤该久炖,但也该讲究分寸。”

    宴承徽淡淡丢下一句话,转身去了。

    孙孺人盯着他的背影跺了跺脚,气得红了眼圈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才把人带进院子里,却什么也没有做,就这么走了。

    这回她听出来了,殿下说什么“炖野鸡汤讲究分寸”,分明就是说她没分寸。

    “孺人,您别生气呀,殿下也没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婢女荷花上前劝慰。

    “他还说厌恶岑令仪,他这不是给岑令仪出头?”

    孙孺人却愈发生气。

    “没有呀。”荷花细声细语地道:“您可是给了岑奶娘一巴掌,殿下还劝您仔细手疼呢。”

    孙孺人一听这个,想起宴承徽捏着她的手腕轻吹的情景。

    她不由抬起手来,轻抚宴承徽握过的地方,面色顿时好看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下雨了。”荷花又接着道:“您不是知道吗?殿下向来厌恶这样的天气。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?”

    这一句一劝,孙孺人的气彻底消了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宴承徽阔步进了明德殿,解了身上外袍,丢到一边。

    云阙拿了一件外袍,上前给他换上。

    这事儿他早已做得熟门熟路。

    殿下不喜外人触碰,东宫后院里那几个,哪个碰了殿下一丁点衣角,殿下回来都要换衣裳。

    宴承徽换了外衫,在书案前坐下。

    这里是他的书房,配有东西耳房,亦有寝室。

    “殿下,属下让人熬了安神茶。”

    云宫端了茶盏进来,双手将茶盏放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云阙抬头,两人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他们都清楚,殿下一到下雨天,便会躁郁不安,会提前让人备好安神茶。

    宴承徽靠在椅背上,一手扶着额头,似有几许疲惫。

    他脑海之中反复浮现出岑令仪那张委屈又倔强的脸,还有那一片红痕。

    她做下那样的事,什么不是她该受的?还有脸露出一副含冤受屈的模样来?

    “把她叫来。”

    半晌,宴承徽忽然吩咐一句。

    “殿下说谁?”

    云宫一脸疑惑,摸不着头脑。

    云阙推了他一下,小心翼翼的打量自家殿下的脸色:“殿下,小殿下离不开岑奶娘,恐怕要将小殿下一起抱来……”

    他对自家殿下的心思,多少是有几分了解的。

    尤其是关于岑姑娘。

    从前的下雨天,都是岑姑娘陪殿下一起度过的。

    那时候,殿下清润温雅,性子还不是现在这样。可每逢下雨天,殿下还是会很烦躁。

    但只要有岑姑娘陪着,便会好上许多。

    这不,今儿个又下雨了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要见淮皎,不然你以为我要见谁?”

    宴承徽抬头望他,眸光凛冽。

    “是,属下这便去让岑奶娘将小殿下抱来。”

    云阙不敢多言,转身便往偏殿走。

    偏殿离明德殿并不远,甚至比太子妃所住的寝殿还近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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