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盒以星花木打造,表面泛着温润的微光,分别刻着 “择”“途”“愈” 三个字,对应三人各自的执念。
“三位各自选一个木盒,独立完成盒内考验。” 魏渊的声音通过石壁传音孔传来,不带半分情绪,“考验只有一次机会,中途不得交流,不得反悔。现在,开始吧。”
陆野目光落在中间刻着 “择” 字的木盒上。他知道这是冲自己来的 —— 从进入寻光会的第一天起,“选择” 就是他逃不开的命题:选择留在沈府护花,选择卧底高父阵营,选择佯装背叛…… 每一次抉择都站在信任的刀尖上。他伸手按住盒盖,指尖微微用力,紫檀木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。
盒盖掀开的瞬间,一股熟悉的蛊虫腥气扑面而来。盒内铺着黑色绒布,上面放着半块刻有 “高” 字的令牌、一张写满字迹的认罪书,还有一枚通体莹润的花铲玉坠 —— 那是寻光会守护者的信物,历代只有花田执掌者才能持有。
字条上的字迹力透纸背:“指认沈星为高父安插的眼线,承认其私藏心宁境信物、传递情报,令牌为证。事成之后,你便是寻光会新任花田执掌人,继承星纹花铲与所有星花资源,过往卧底履历一笔勾销。否则,三人同罪,永禁别院。”
陆野的呼吸骤然一滞。
花田执掌人,这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身份。他从孤儿院长大,摸着泥土长大,与星野花相伴的日子是他人生里最安稳的时光。若能执掌整片花田,意味着他不再是无根的浮萍,不再是随时可以被舍弃的卧底,而是真正的守护者。
可代价,是指认沈星。
他指尖捏着那张字条,指节泛白,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:避世花园里初见时她低头闻花的侧脸,暴雨里她抱着花株浑身湿透的模样,假背叛那天她琴弦崩断时泛红的眼眶,还有实验室里她琴音共振、眼底坚定的光芒……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沈星有多看重寻光会的使命,有多在意身边的人。若被他当众指认,以她的性子,绝不会辩解,只会默默承受所有污名。
“我不会用同伴的清白,换自己的前程。”
陆野低声自语,像是说给监控后的人听,更像是说给自己听。他指尖发力,将字条与令牌重新放回盒中,“啪” 地合上盒盖,退后一步,再没有看那枚玉坠一眼。
左侧的沈星,面前的木盒刻着 “途” 字。
盒盖掀开,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铺展开来,上面清晰标注着归墟核的核心入口、林鹤当年留下的星髓储备库,还有一条从未见过的秘境通道。地图旁压着一行小字:“独自随长老会前往秘境,启动星髓储备,修复镜面主裂缝。陆野与沈月身份存疑,不得随行。此去可立首功,成则为新一代守境人。”
沈星的目光落在地图中央的归墟核标记上,心跳骤然加快。
寻找归墟核、修复所有裂缝,是她一直以来的目标。多少次深夜看着镜面裂痕扩散,看着无面影在城市游荡,她都恨不得立刻找到核心,终结所有灾难。如今捷径就摆在眼前,只要抛下同伴独自前行,就能提前结束这场危机。
可她的目光往下移,落在秘境通道的标注旁,一个极其模糊的星纹标记一闪而过,像极了童年溺水时见过的纹样。她指尖轻轻抚过那个标记,心底忽然清醒 —— 若真有如此捷径,长老会为何不自己去?说到底,这是一道分化题。
抛下陆野,他会因卧底身份永远被猜忌;抛下姐姐,她的阴印黑斑无人疏导,只会越来越重。双星血脉本就一体,阴阳失衡的话,就算找到星髓储备,也根本启动不了归墟核的修复阵。
更重要的是,从她觉醒胎记的那天起,她就从未想过独自前行。
“守境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。”
沈星轻声说完,指尖发力,将羊皮地图缓缓撕成碎片。细碎的纸片落在木盒里,她特意将那枚模糊标记的位置记在心底,指尖的触感挥之不去 —— 那个纹样,她一定在哪里见过。
最右侧的沈月,面前的木盒刻着 “愈” 字。
盒盖打开的瞬间,一股清冽的药香弥散开来。玻璃瓶里装着半瓶淡银色药液,瓶身标签写着 “阴印净化剂”,旁附字条:“此药以百年星髓提炼,可彻底根除阴印黑斑,恢复正常血脉。条件:将药液给陆野服下,逼出他体内潜藏的蛊虫残毒,证明他体内无高父印记。他会暂时失去星脉力量半月,但你的黑斑可永久消退。”
沈月的目光落在玻璃瓶上,锁骨处的黑斑似有感应,微微发烫。
根除黑斑 —— 这四个字像一根细针,轻轻刺在她心底最软的地方。从记事起,她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。父母说她是阴星承载者,要做妹妹的影子;黑斑蔓延的夜里,她疼得睡不着,只能坐在窗边看星花;多少次因为黑斑发作,她不得不强撑着站在沈星身前,连咳嗽都要捂住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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