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沈星震惊地抬头,手中的药碗微微晃动,药汁差点洒出来,“你妈妈也是沈家的人?‘双星计划’是什么?”
“那是九十年代初,沈家联合几家秘密科研机构做的项目,试图通过基因编辑,人工激活人类潜在的精神力,打造完美的‘守护者’。”陆野低声解释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诉说一个禁忌的秘密,“他们发现,某些家族天生具备‘双星血脉’,出生时常为双胞胎,但总有一个会在幼年夭折或失踪。后来才发现,不是夭折,是被封入了镜中,成为了另一个的‘影子’,维持力量的平衡。”
“而你们认为……我是实验体?”沈星的声音发颤,心中的痛苦和愤怒再次翻涌。
“不。”陆野摇头,眼神无比认真,“你不是实验体。你是唯一成功稳定承载双星之力的个体。其他人,要么在分裂时彻底疯癫,要么变成了无面影,只有你,存活了下来。”
沈星怔住了,他看着陆野认真的眼神,心中的愤怒渐渐被一种更深的绝望取代。他想起沈月为他掖被角的温柔,想起她咳血时强装无事的笑容,想起她为了保护他,挡在无面影面前的背影……
“所以我姐姐……沈月,真的不是我的亲姐姐?”他艰难地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恳求,希望得到否定的答案。
陆野沉默着点头,脸上带着不忍:“沈月是你父亲在你五岁那年收养的孩子。她的家族也是‘双星计划’的参与者,她的亲人都在实验中牺牲了。你父亲收养她,一是同情,二是因为她的血脉特殊,能稳定你分裂的灵魂,让你成为完整的‘容器’。”
沈星如遭雷击,手中的药碗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,药汁溅湿了床单。他呆呆地坐在床上,脑海中全是沈月的身影,那些温柔的、担忧的、保护他的画面,此刻都变成了一把把刀子,狠狠刺进他的心脏。
原来,连亲情都是假的。
原来,他身边的一切,都是被设计好的。
“可她对我那么好……怎么可能只是演戏?”他喃喃自语,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,顺着脸颊的伤口流下,带来一阵刺痛,“她为我挡危险,为我咳血,为我担心……那些感情,难道都是假的?”
“感情不需要全是假的。”陆野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,“她是真的爱你,把你当成了真正的弟弟。这些年,她一直在替你承受双星之力的反噬,她体内的阴性能量,都是为了平衡你身上的阳气。这也是为什么,她的黑斑比你严重,身体越来越差。”
沈星眼眶通红,泪水流得更凶了:“所以……她快死了?黑影说‘她快死了’,指的就是她?”
陆野沉重地点头,声音低沉:“黑斑已经蔓延到她的心脏附近。医生说,最多还有三个月。”
“不行!”沈星猛地掀开被子,不顾身上的伤痛,就要下床,“一定有办法救她!黑影说‘契约必须履行’,那就说明还有规则可循!我们可以打破它!我不能让她死!”
“怎么破?”陆野苦笑,看着他激动的样子,心中既心疼又无奈,“你真以为靠一把花铲,靠我们两个人,就能对抗传承了百年的家族诅咒?对抗无面影的力量?”
“我不信命!”沈星怒吼,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如果这个世界非要牺牲一个人才能活下去,那这种世界,不要也罢!我宁愿和她一起死,也不会让她独自去赴死!”
窗外,乌云再度聚拢,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阴沉,像是预示着新的风暴即将来临。远处的镜湖水面翻腾不已,黑色的雾气从湖面升腾,直冲天际,隐约可见湖底有什么巨大的物体正在缓缓苏醒,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而在沈府最深处的地窖里,一间尘封的密室中,一面新的古镜正在悄然成型。镜身由无数黑色的纹路编织而成,泛着幽冷的光,镜面逐渐清晰,一道熟悉的身影静静伫立在其中——
那是一个穿着红色衬衫的小男孩,背对着镜面,身形单薄,肩膀微微耸动,像是在哭泣,又像是在笑。他轻轻哼着一首熟悉的童谣,调子软得像浸了水的棉线,在空无一人的密室中,缓缓回荡:
“镜湖月,照花眠,忘了归期忘了年……”
那正是五岁时的沈星。
六、梦境与预兆:深渊的召唤
当晚,沈星躺在床上,辗转难眠。伤口的疼痛、心中的愧疚、对沈月的担忧,还有黑影的警告,像无数根线,缠绕着他的心脏,让他无法呼吸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沉沉睡去,却陷入了一个诡异的梦境。
他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,走廊两侧挂满了大大小小的镜子,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,密密麻麻,望不到尽头。每一面镜子里都映出一个不同的他:有的在哭泣,泪水打湿了衣襟;有的在狂笑,笑容狰狞可怖;有的手持长刀,刀上沾满鲜血;有的跪在地上,对着镜子磕头求饶;还有的,正一脸冷漠地看着镜外的他,眼神空洞,没有一丝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