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的他的意识和视角再次附着在了李起身上,穿越到了那个时代。
这时的李起已经是这一块有名的郎中,大家都叫他一声李神医。
他救助和医治了很多人,也遇见过不少疑难杂症。他开始只是依靠爷爷留下的祝由之术,后来他开始研究药石之力。
他为了采药进入深山,戈壁,大漠,方圆几百里他都走遍。他看遍了世人的艰难,病痛的无情,生命的脆弱。也遭遇过各种人性的丑与恶,真与善。
令他最为痛心的就是异族人的罪恶。匈奴人侵扰边境、掳掠人口、抢夺财物。
他们频繁来到汉人的聚集地无恶不作,杀人无数。这些年行医他见过无数这样的人间惨剧。
有时候在匈奴暴行过后,屠杀无数人之后,尸体暴露荒野无人敛收还会形成瘟疫。
李起作为一名郎中,救死扶伤是他融入骨子里的东西。遇见伤者他会施救,遇见尸体他就拿出随身挖药的锄去掩埋。这个世界有无数苦难,他只能遇见一件帮上一件。
李远的意识附在李起身上,感受到李起将一具冰冷的尸身拖入浅坑。指尖触到的不仅是僵死的皮肉,更是无数未及诉说的悲欢与戛然而止的人生。他沉默的埋着土,如同掩埋一段段被暴力撕碎的岁月。
附于其身的李远,灵魂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感触。他这个来自和平年代的现代人,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种悲伤有着浓稠的血色与无尽的悲声。
几天前李远干爹去世,他很悲伤,亲人的离开痛彻心扉,但是干爹的去世寿终正寝,能让他心安理得的接受。而目前这种感受却又不相同,他突然想起了干爹葬礼上那些来祭拜干爹的人。
眼前的李起,当一个伤者,一个尸体,出现一个人为他救治,把他掩埋,这个人就是他唯一的神,唯一真神。
也许是因为附身在李起身上的原因,他能感受到李起的感悟和情绪。同时也能感受到他的伟大和仁慈,李远对自己这个几千年前的先祖充满了敬意,他相信他一定会是一个好人,如果以后能帮到他,他一定竭尽全力。
祁连山是中国第四大山脉,有无数座高耸入云的山峰。如果两峰之间距离很大就能形成山谷,如果他们挨得很近,就会形成一个山坳。
两座高山冬日的积雪会被狂风吹进山坳,夏日因为太阳被山峰挡着,很多冰雪来不及融化。长年累月的积累,导致有很多山坳里形成了终年不化的冰层。
李起在山中采药之时,因采一棵生长在冰层之上的珍贵药材,不小心摔倒滑入一个巨大的冰层缝隙之中。顺着那个巨大的缝隙他滑落到底,里面是一个冰室。
冰室有几米见方,李起在冰室中,头顶是两山之间堆积出来的厚达几百上千米的冰层。外面的阳光居然能通过冰层照进冰室。
两座大山的依托仿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凹镜,透明的冰层把两座大山上的阳光聚成一点,形成了类似于现代的太阳灶一样的构造。
冰室中间有一个一米见方的冰台,冰台中间静卧着一个的正五边石盘。石盘从中间往四周微微拱起,形同一只承露的浅盅。盘心处,嵌着一枚瓶盖大小的玉环,环中那个针眼粗细的圆孔,幽深得仿佛能吞噬光线。
石盘内,盛着一汪清亮之水,水色微黄,泛着柔和的光晕,水面有丝丝缕缕的灵气如烟升腾。
每隔十几秒钟,有一个水滴从上面落下,掉在石盘中。石盘的水已经满了,满的都快要溢出来了,形成一个似乎微微高于石盘的水面。
顺着水滴掉落的方向看上去,冰室头顶上面的冰层上有一些玄妙的图案,图案中间是一个冰锥,尖头朝下。冰锥尖上的水垂垂欲滴,十几秒一滴的掉落在石盘里。
寂静中,唯有从上方冰锥尖梢滴落的水声。每一滴晶莹的水珠坠下,精准地落入石盘的水面。奇异的是,那饱满欲溢的水面竟不起丝毫涟漪,水滴如同融入虚无般,悄无声息地便与那盘中之水合为一体。
山坳的冰层凝聚的光照在那个石盘里,让石盘和那一坑水散发着莫名的光亮。光晕之下,盘与水浑然一体,散发着非尘世的、静谧的气息。
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一之水。李起心头狂喜,但也没贸然去接触。他有一次在一本古书中看到,说是有一种神秘的水被称为天一之水,据说它拥有着无上的治愈之力,可以治愈一切疾病。据说,这种水藏于深山之中,或在洞穴之内。
洞穴之间,冰冷异常,李起开始在想办法如何离开此处。他在冰室开始搜寻,头顶上的冰顶有一个一人宽的裂缝,很高,无法碰到。就算能碰到那个裂缝也无法从光滑的冰面上爬上去。
李起在冰室里,发现了一枚玉佩。毫无疑问,就是李家世代传下来的玉佩。怪不得玉佩有救主的功能,原来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