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所有的少年人一样,他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
他向父亲提出了要出去闯荡的想法,父亲告诉他,我给你起这个名字的时候,就是希望你能闯出去,尽管去吧。
李闯的目的地是晋省,他听同乡说,那里有很多煤矿,下煤窑很苦,但是很赚钱。勤劳和不畏艰难是刻在那个时代大多人骨子里的东西,何况还是一个野心勃勃有闯劲的勇武少年。
江湖是什么,大江大湖,广阔天地,如蛟龙入海任我遨游。
绿皮火车跑了几天几夜,十八岁的李闯出来闯荡江湖了。
从干旱的大西北穿过戈壁滩,穿过黄土高原,来到了晋省成为了一名煤炭工人。大江大河没看到,成了一个钻地的土龙。
初到晋省,经过老乡的接引和推荐,李闯找到了自己的第一份工作,下井背煤。
李闯去的是一家小型的私人煤矿,还在用最原始的人工挖掘人力搬运的方式开采,规模很小,二三十个工人。那个时代的晋省遍地都是这种非法开采的小煤矿。
狭长低矮的煤井在地下蔓延,只能弓着腰进去,井底下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头顶的矿灯照着慢慢前行。矿井里很热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进去之后,采满一筐煤,然后佝偻着背,像骡子一样从里面爬行出来。
一天爬个十几趟,从井里出来满身满脸都是煤尘,脸黑如锅底,衬着牙齿雪白雪白的。
李闯工作的是一个私人承包的小煤窑,连个澡堂都没,每天出来,打一盆热水洗洗脸擦擦身子。
煤老板约定是每个月只发三分之一工钱,剩下的要到年底一次结清,到时候拿“一大笔钱”开开心心回家过年。
腊月里,年关将近,干了一年的工人按照约定去找老板结帐,可煤老板却变了卦,说是只能给几百块回去过年,剩下的钱明年再发。
矿工们顿时炸开了锅,七嘴八舌吵做一团。老板态度嚣张,就这点钱,爱要不要,要是给了钱,你们明年不来了怎么办,谁来挖煤。老板身后是十几个他的同乡,亲友和狗腿子,手持棍棒,眼神凶狠。
没一个人敢出头,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谁都懂,谁都怕。
李闯站了出来,对着工友们喊,咱们上去跟他们拼了,一群工友全部后退,无一个敢应声。几个打手持着棍棒一脸得意的往前逼近,要给这个不懂事的小伙子一点教训。
就在李闯准备单枪匹马打上去的时候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。
那个工人跟李闯差不多年龄,平时也无交集。他平时一天都不说一句话,但凡有点钱出了矿井就买酒喝,大家都叫他醉鬼。
醉鬼提起两把挖煤的铁镐,扔给李闯一把。李闯接过铁镐冲了上去,醉鬼也冲了上去。两人两把铁镐挥得虎虎生风,没用几分钟,把老板和老板的狗腿子们打倒在地,嗷嗷直叫,连连求饶。
工人们看得了势,几十个人围了上来,老板把众人的工资结清。
这群工人对李闯醉鬼感恩戴德,李闯告诉大家,以后还是不要跟跟这个黑心老板干了,煤矿多的是,还怕找不到活干。
在外闯荡一年的李闯也是多了很多见识,这一片多的是煤矿。
有的煤矿条件很好,运煤都是用矿车,比人工背强太多,也赚得更多。这个老板的煤矿就是一个小黑矿,本来他就计划今年结到工钱,去找一个更好的煤矿去工作。
向众人表达了这个想法后,众人都表示以后唯李闯马首是瞻,李闯怎么说,他们就怎么做。
一群人二十多人背上了自己的行李卷儿,浩浩荡荡的走到了镇上。
镇上的餐馆,露天街头地摊儿,摆着几张小桌子,三四个人一桌。众人决定吃顿好的,然后回家过年,拿到了钱,还有了主心骨,大家很开心。
李闯和醉鬼两个人坐一个桌,大家都很识趣,没人来跟他俩同桌。刚才该上的时候他们没胆量上,现在也没机会上这个桌。
李闯喊老板拿了两瓶白酒,打开一瓶,给醉鬼倒上。
“兄弟,平时真没看出来,倒也是条好汉子!”李闯说道。
“哈哈哈,要不是闯哥你站出来,我一个人也不敢。”醉鬼美滋滋地一杯酒一饮而尽,意气风发。
“兄弟你练过的吧,我看你那几下搞的有模有样。”李闯问道。
“村里把势,跟着我爷爷从小练的。闯哥你更厉害,看着像电影里跟小鬼子的拼剌刀的八路。”醉鬼说道。
“兄弟有眼光,我爷爷是老革命,他教我的。等闲了你把你的功夫教我一下,很有气势。”李闯说道。
“中!中!中!”醉鬼连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