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这般令行禁止的纪律,是寻常流民、杂牌官军万万做不到的。
他心中越发好奇,推开木门走了出去,
来到战兵训练的地方,赫然看到这里还站着不少刚加入的新人,
新人们都发放了新的衣物,头发剪得短整,头戴制式的皮帽,
“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这般行事,未免离经叛道。”
他低声喃喃着,眼前种种,无一不冲击着他的旧俗观念,
可想到杨杉那短发清爽的模样,他摸了摸自己头上乱糟糟的头发,
虽被幞头包了起来,确实臃肿不堪。
场中,一名手持细竹竿的带队军官,将新人们分为数排,每排十人,列队规整,
令他倍感惊奇的事,新兵操练的核心,竟然是基础站姿与队列!
“都给我站好了!今天上午站不好,饿一上午!”
“下午站不好,饿一天!”
“既然加入进来,吃不了苦想跑的,把你那卵蛋给老子摘了!连站都练不好,叫什么男人!”
军官大声呼喝着,话语粗粝直白,
但是见到有人站姿不规整,竹竿当即狠狠抽下,
他的力道很重,即便袄衣内垫着粗麻稻草和皮毛,那新人脸上仍旧露出痛苦的表情。
叶明鹤双手抱臂,静静站在原地,
这些操练内容应当是军事机密,可杨杉就如此放心地让他随意观看?
他不知道的是,这些训练内容是杨杉自己在蓝星上的经历,
这方世界的流民兵,或者官军,就算学了去,也练不出严明的军纪和秩序,
天光破晓,阳光照射在一张张新兵的脸上,好似每个人都开始悄然蜕变,
站队看似简单,最是磨砺心性、考验定力,
有人生性好动浮躁,不适合当兵,
就会被选出,随后另派他用。
叶明鹤看了好一会,直到杨杉朝着他缓缓走来,
“叶先生起得挺早,待会随我一同去吃个早餐!”
杨杉笑着赶来,这位叶先生算是他见到的第一个文化人,
更重要的是,他头脑通透、不迂腐守旧!
自己昨日试探多次,不但说出各种惊世骇俗言论,还是将自己早早就剃短的头发,
又或者是特意留他吃饭、过夜,包括观看这些新兵操练,都是他有意为之。
“叶先生,我们走吧!”这时,孟大磊匆匆跑来,
他实在是不想多待片刻,若非身上的袄子够厚,只怕昨晚还要感染风寒。
叶明鹤本想多留一会,见到孟大磊如此急切,只得拱手道:
“杨将军,我等就先返回庄子,将合谋的事情办好!”
杨杉也不挽留,颔首道:“好,此事若成,你与孟庄主客皆是大功!”
“告辞!”
二人辞别后,坐着马车返回孟家庄。
杨杉双手背在身后,淡淡吩咐道:
“派人盯上,还有他们去找朱雄,也要时时刻刻盯住,可别遭了算计!”
身后的贺小伟领命,匆匆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