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会遭遇不测,
杨杉主动提起带她一块去镇上,那份在乎和重视不言自明。
身上皮肉伤口混着药膏的刺痛持续传来,恰好帮杨杉维持清醒,
如若没有这份痛感牵制,一身疲累的他,怕是躺下片刻便会沉沉睡去。
月色渐浓,清辉洒满小院,一道黑影蹑足翻入院中,正是怀恨而来的徐野。
他放轻脚步挪至窗边,透过残破窗纸,借着月光隐约窥见屋内床铺的位置,
看到床上躺着模糊的人影,心头恨意更深,立刻转身潜到房门跟前。
徐野摸出匕首,顺着门缝缓缓往里探,正要试着拨开门栓,屋里骤然响起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他浑身一僵,持刀的手当即停住,咳嗽声却又骤然停歇,
等他咬牙再次动手,咳嗽复又响起,
正当他思考这恐怕不是巧合时,就听到屋内话音沉沉传出:
“深更半夜摸进我院子偷开我家门,我揪你去全村评理,你这张老脸还要吗?”
徐野心头一沉,自知行踪早已败露,他万万没料到年纪轻轻的杨杉竟警觉至此,
自己年过五旬,无论是体力还是身体素质都比不上如此年轻的杨杉,
眼下自己先要偷袭的计划已经落空,正面硬碰更是毫无胜算,
他再不敢多做停留,悄无声息撤出院落。
待院外动静彻底消散,杨杉方才松了口气,
“杉哥,他好像走了!”
“嗯,这下可以放心睡了!”
杨杉拍着许清儿的身子,想让她安心入眠,
许清儿整夜悬心,心神已是疲惫不堪,可再度等了一段时间后,依旧没听到杨杉的鼾声,
她实在没办法,飞快在他唇上轻啄一下,便蜷在他怀里沉沉睡熟。
杨杉感受着唇上淡淡的湿润,心中哭笑不得,
这几晚睡着后的亲吻他并非没有察觉,起初还以为是梦中错觉,
但夜夜如此,便笃定是身旁小娘子的小动作。
怀中佳人乖巧软和,一路打拼的辛苦忽然都有了归宿,
他心底暗暗定下目标,一定要让许清儿过上更好的日子。
“明日去镇上,卖了尸体,再继续打探消息。”
“如果流民破了县城,收纳流民培养自己势力也要提上来了。”
“不过流民军队如果这般厉害,我要不要加入其中?”
“但是加入的话,到后面肯定会和别的头子起冲突,可流民必须经过我的改造……”
百般思绪在脑中辗转,直待天边泛起鱼肚白,倦意才席卷而来,挨着枕边人沉沉入眠。